骆天朗突然抛出优惠政策,被郑晓琴母女闹事,而干扰的售楼热情,重新的激发起来。
喂,今天过来是为了买楼、卖楼的啊。
都站在这里看两个女人装可怜、演戏是要干嘛呢?
这么好的房子不要了?
优惠100万也不要了?
免费停车位也不要了?
呸,你就不要,我要,我全都要……
原先被记者挤开的排队人群,再次向着售楼部围拢过来。
销售处的员工,一扫刚才的阴霾。
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出来,站在门外一声吼:“朗乾新城第一期,正式对外开售。请之前认筹和中签者,优先到一区排队。”
此话还没说完,在门外候着的男男女女,疯狂的扑向大门口。
即使是前来工作的记者,也有大半扔下相机,挤进排队购房的人群。
骆天朗金口一开,直接降价10%。
这样的价格,即使不住,今天要是买得一套,明天再转手,就是几百万的差价。
现价低价到笑,升值潜力又巨大。
钱啊,谁不要?
更何况,还是“朗乾新城”这种,卖一套少一套的房源?
郑晓琴和阮星玥脸色晦暗,对望着。
她们开始有些不知所措,而后排购房的疯狂人群,黑压压的扑向她们。
她们想阻拦,却被无数的人挤向一边,甚至有人伸手把她们拔开:
“妈的,别挡着老子发财!”
阮星玥连忙牵着郑晓琴往边上退,但还是被疯狂抢房的人群撞倒在一边。
两母女相扶着站起,被人群挤得越来越边缘,直到最后,她们相靠着,站在圆形的高大立柱之下。
她们头顶的遮篷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她们相扶站立的背影,显得落寞而凄凉。
对街的购物广场边上,阮星楠望着这一幕,无言以对。
程缨叹息:“钱,果然很万能。”
不管你郑晓琴和阮星玥,如何起风浪。
不管你披着的外衣如何正义……
都敌不过骆天朗的一声:优惠、送车位!
程缨:有钱的总裁大人,你太帅了。
用钱砸人的感觉,一定很爽!
阮星楠却微微叹息:“她们怎么可以,拿阮雄涛的骨灰,来要挟骆天朗?”
说是尸骨未寒,讨回公道。
如果你们真的尊重死者,爱护死者,就不会在阮雄涛火化不到半日之后,便抱着他的骨灰,来这里讨价还价。
说什么讨回公道?
不过是装成弱者搏同情而已。
郑晓琴和阮星玥气得在旁边发抖。
她们精心策划的这一天,就连阮雄涛的骨灰也牺牲了,却还是敌不过骆天朗的一句“优惠”。
阮星玥有所感悟:“妈妈,这些人,刚刚还为我们抱不平,可是,只是优惠一点点而已,他们便全都疯了一样,巴不得把我们踩死。”
郑晓琴差点在排队购房的人群中,被踩踏致伤。
她扶着疼痛的脚踝叹息:“骆天朗,倒是明白,最好的武器是‘钱’。因此,只要他还有钱,我们都斗不过他。”
阮星玥脸有惧色:“我们,还是不要和他闹翻吧。”
郑晓琴沮丧的低着头:“闹,或者不闹,都不是我们自己决定的了。”
阮星玥眼有泪光,咬着牙关,神情悲愤:“妈妈,我不甘心。我在娱乐圈三年的努力,只因为阮星楠一句话,骆天朗一声偏袒,我的美梦便完全破碎。”
“太不甘心了。”郑晓琴又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她咬得牙根格格的响:“我半生辛苦,赶走阮星楠的母亲,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用尽了所有的人脉和运气,好不容易等到公司将要上市,我将要成为真正的上市公司的大股东和总裁夫人,可是,可是……”
可是,也只因为骆天朗的一个不悦,她前生所有的努力,皆成为泡影。
公司破产,丈夫死亡,女儿的演艺事业走向谷底,郑晓琴的人生,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而崩盘。
只是,不管她多么不甘心、多么仇恨 ,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骆天朗依然如故的站在高高的上方。
而她和女儿,穷尽精力,即使鄙薄的撕下脸皮来扮惨、博同情,也只落得被人更鄙视的下场。
阮星玥含恨望着对街,阮星楠一直在瞧热闹的身影,在她的眼前挥之不去。
“妈妈,即使我们注定要下地狱,也要把阮星楠一并拉下去。”
“那是必然的。”郑晓琴一掌打向侧边的柱子:“阮星楠,我能弄死你一次,也能弄死你第二次。”
恨啊,恨当年不够狠心,没有把阮星楠真正的打进地狱里。
“6年前,我真应该,在手术台上,就把她弄死算了。”
郑晓琴阴狠,与阮星玥相扶着离开楼盘。
“朗乾新城”的东边城乡交界处,公园还没正式兴建,新路的边缘地带。
一些未丢弃的农田上,绿油油丝瓜的叶子沿着竹枝爬得很高,枝头的丝瓜才约摸一人手掌般的长短,沉甸甸的压在枝头。
她们走在田埂上,走过这一片田野,便是另一边的城市公路。
这个地方,良田即将变高楼,是城中开发的旺地。
据说这一片的地块,争夺得十分激烈。
郑晓琴和阮星玥走在丝瓜丛中,鼻边充沛着大自然的气息,就连热风也变得清凉。
瓜藤之中,密密麻麻的叶子挡住了对面田埂上的男人的脸。
男人的脸面,被碧绿叶子的空隙映得暗影重重:“郑晓琴,这么好的机会,你也能把戏演砸了?”
郑晓琴听得这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微颤抖着回答:“先生,我已经用尽全力了。”
男人的笑声鄙夷:“我只看到结果。”
阮星玥在后面补充道:“虽然最后楼盘还是热卖,但是我们也逼得骆天朗降价让利了。他也损失不小。”
对面的男人笑声虽然鄙视,但是声音却很性感的低沉:“钱?对骆天朗来说,钱,损失多少也不算是损失。更何况,楼盘的盈利巨大,只是那区区几亿,他还是赚得盆满钵满。”
郑晓琴咬唇:“我已按照你的吩咐办完事。即使结果不尽如人意,你也应该守约。”
男人突然放声大笑:“对着杀人犯,我有必要守约吗?”
杀人犯?
郑晓琴对这个词,显得十分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