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去吧！”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夏言忍不住开口说道，声音突然响起，音量不低，有些突兀。她只好又重复一一遍，声音放得更加柔和，语气更加自然，“思雨，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演唱会听不听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李思雨这种状态显然没有心情听下去了。
李思雨点点头，“好。”
“那我们两个就先走了。”夏言抽动着面皮笑道。她眼神所关注的位置是刘芸和郑燕，陆程远她不敢看，陆飞她不屑看。
“好。我也不留你们了，身体要紧。”郑燕笑道。
这个时候夏言身上撩拨的手已经停下，却在临离开前在她腿根上拧了一把。
夏言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不适是一方面，关键觉得这种操作太不符合陆程远以往的人设。这最后一拧的骚包操作，比刚才的撩拨还让她难以接受。
在她过往的认知了，这种略带着俏皮的挑、逗动作，最符合曲冬白的行为模式了。至于陆程远，一尊情感相对淡漠的大神。风骚不是他的常见行为，禁欲才是。
他的禁欲和曲冬白又不同。
曲冬白的禁欲感是一种裹挟着风骚的欲拒还迎，他的内里是炽热的浪、荡。而陆程远的禁欲感，就是带着淡淡冷漠的拒绝。即使他惯常会有一副看似温和的表情，也遮不住内里散发的淡漠。
她又想起孙菲的那句话，“他床上功夫了得吧？”
所以，这前后连贯出来的，就是一个看似淡漠，实则极其闷骚的陆程远吗？
他床上功夫了得吧？
是的。夏言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虽然她都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但那场梦境是美好的，那晚小道旁的接触也是美好的，如果不是因为她过于恐慌的话。
她此刻应该庆幸吗？
看，一个将成为她金主的人，不仅年轻有为颜值高，还技术精湛，未来的生活几乎是可以预测的双重幸福啊。
可，并不是。
因为这些优点遮盖不了他的另一面，他是可怕的。
虽然不知道他能带来什么，但夏言能感觉到他背后隐藏的未知的可怕。这种可怕让夏言本能的知道自己是不能触碰的。
陆程远很危险，她根本无力抗衡。最好的方式是远离。
只是现在，她还能远离的了吗？
“走吧。”夏言压下内心起伏的情绪，对身边的李思雨说道。后者闻言配合的站了起来，夏言也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怎么回去？”刘芸带着关心的笑容，“不然让远哥送你们吧。”
“不用了~！”夏言想都没想出口就干脆的拒绝了。而后才强笑着补充理由，“演唱会马上就开始了，不能耽误。我们两个这么大人，打个车就回去了，方便的很。”
刘芸还想说什么，却有人先插话。“我送你们！”
是陆飞。始终紧绷着情绪，没有说话的陆飞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不不，”夏言继续拒绝，“不用麻烦了，陆总。我们打车真的很方便的。你要是送我们，一来一回最少四十分钟往上。等你回来的时候，演唱会估计都唱一半了！”
开什么玩笑，这种时候不陪女友，却送她们两个表面上不太相干的女孩，郑燕不怀疑才怪！夏言直觉郑燕已经知道了，只不过作为一个情商高的人，郑燕善于掩饰罢了。
毕竟李思雨每次见到郑燕情绪都太明显了。
陆飞还想再说什么，最终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当李思雨听到陆飞说话的时候，眼神控制不住的流露出一线光亮，不过之后随着陆飞的沉默又暗淡了下来。
夏言忍不住内心叹气，郑燕要是还看不出来，那才真是瞎了。
夏言猜的没错，在陆飞说话时李思雨惊喜闪过的脸上，郑燕已经猜出一二。她心下突然一沉，不再说话。她需要调整情绪。
端倪如此明显，就没必要留在这里继续增添证据了。夏言赶紧拉着李思雨走人。
两人刚走出咖啡店不远，夏言才打完叫车的电话。李思雨已经拟制不住的大哭了起来。又是凄凄惨惨戚戚。
夏言心中戚戚然，感同身受。眼眶也跟着红了。
只不过两人哭得原因不同，李思雨因为无法和陆飞光明正大在一起，因为不原和他人分享陆飞而痛哭。
夏言呢？
她只是因为无法好好摆脱陆程远而有些许伤感。陆程远或许只当她是另一个孙菲，可夏言不是依旧痴迷他的孙菲，夏言害怕陆程远。
她其实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她此时面对陆程远的糊涂，就如同面对自己的未来一样。
原本她只是想要一个普通白领的生活，靠着工作勤勤恳恳，最终稳定下来，在这个城市有车有房，过上小康的生活。
只是陆程远的突然变化，似乎一下子打破了她原本的计划。
即使他没有承诺细节，可夏言似乎能感觉到，如果她同意了，那一直被她当做目标的小康梦可以变得唾手可得。
这种唾手可得让她之前的梦想、努力、奋斗、隐忍，都变得毫无意义。
看，本来只是这么简单就能得到的东西，你为何要走如此艰难的一条路。多傻啊。
她原本经历过破碎之后刚竖立起来的世界观，就好像一个原本凝固得好好的容器，又被冲击，破碎了一般。
只是，真的简单吗？她看着旁边的李思雨，她此刻的迷茫和恐慌是否有担心自己日后变成李思雨这样，为了陆程远而伤心流泪呢？
她又想疯狂的逃走了，离开这个城市，离开陆程远。她放不下已经拥有的东西，现在的工作，已经拥有的朋友或者人脉。
她舍不得，毕竟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
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多岁的阿姨穿着环卫工人的衣服，推着垃圾车斗，从夏言的眼前缓慢走过去。
她身材矮小瘦弱，皮肤黝黑，脸部皱纹明显，显然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结果。
垃圾车装满了垃圾，看上去很沉重，环卫工瘦小的身体很吃力的推着。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