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陶陶背着手高深莫测地踱到餐厅,亦清正在摆桌,“刚做好,趁热吃。”转头见到她的样子,不禁莞尔,“你这是什么动作?表情也有点奇怪。”
许陶陶挺了挺胸膛,“怎么,只准你放松的时候像个小老头一样背着手,就不许我也这么做。”亦清放松的时候,手会不自觉地背到身后,他的这个习惯,许陶陶在很早前就发现了。两人关系确定后,亦清和我散步时,这个动作的频率明显高了很多。
许陶陶一边心中暗喜亦清与自己在一起时潜意识的轻松,一边鄙视他这个动作像极了老头子,并且借着不好看的名义非要将他独自背手的习惯改成与自己牵手,亦清从善如流,改得很快。
亦清笑,“怎么会不许,你做什么都好看。”
“学得很快嘛梅亦清同学,刚教完你对女朋友说话要多斟酌,这就已经付诸实践了,给你的领悟力打满分。”
亦清在她对面坐下,询问她这般高兴的缘由,“你看到什么了?”
许陶陶故意卖关子,“先吃饭,食不言。”
亦清很是释然,“反正也没什么不能给你看的。”
许陶陶对他的这句话深表赞赏,表示亦清的觉悟与他的厨艺一般优秀。
吃完小半碗,许陶陶一抬头,亦清的碗已经空了,她不满地敲了敲勺子,“怎么又吃这么快?”
亦清抱歉,“习惯了,没注意。”
许陶陶调侃他,“虽说你做得很好吃,但也不用为了证明这一点就吃这么快,再说了,我没说话,你自证没有效用。”
亦清弯着嘴角,“你心情好了?”
“不要妄图转移话题,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吃太快对胃不好,你本来就比我老,还不好好保养,回头生病了我才不管你。”
亦清笑出声来,“这个威胁好严重。”
许陶陶见他态度仍不端正,继续发力,“不光不管你,我还要找其他的老头跳广场舞去,把你一个人扔在家。”
亦清忍了忍笑,“我改,但是需要助力,能不能请我们陶陶帮个忙?”
许陶陶很是豪气,“但说无妨。”
“我吃饭快,除了工作节奏紧张,更是因为这几年多是独自吃饭,如果有人陪着,既能提醒又能聊天,肯定就慢下来了。”
许陶陶笑,“说得这么委婉,不就想让我陪你多吃饭嘛,准了。”
“作为回报,我会多做饭给你吃。”
许陶陶刚吃进一口香芋南瓜羹,闻言很是激动,“哇,那我赚大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能反悔。”
“只要你不找别的老头子跳广场舞,我绝不反悔。”
许陶陶笑出声来,“梅亦清同学,你现在越来越幽默了,我喜欢。”
吃完饭,许陶陶主动要求洗碗,被亦清拒绝。于是腻在他身边,等着他收拾完,迫不及待地把他拉进卧室。
亦清站在敞开的衣柜前,看着许陶陶拿出当年给他买的那件风衣,满脸都是“这有什么问题”的表情。
“你现在倒是淡定,之前怎么就藏着掖着。”许陶陶还记得我去泰享找亦清时,因为方苋刻意提醒,亦清才拿上这件风衣,出门后在她拆穿前,也一直没有穿上。
“此一时彼一时。”
许陶陶正要表示对他回答的不满,亦清却抢先道,“说起来,这是你给我买的唯一一件衣服,再不帮我买几件,都要穿破了。”
一句话斗转乾坤,许陶陶对亦清的不满瞬间化为百结柔肠。她摸着已经磨出白边的袖口,咋怪道,“这么旧了你还穿,也不怕人笑话。还有啊,你看看你衣柜这些衣服,全都这么正式,虽说人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可你偶尔也换换风格嘛,简直不像一个设计师的男友。”
“你说的都对,以后我的行头交给你了。”
许陶陶从头到脚扫视了眼亦清,脑海中已经变换了好多套适合他的造型,对于新获得的打扮男友的权利颇为满意,“包在我身上。”
亦清亲了亲她的头发,“不早了,要不休息了?”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想一想都知道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许陶陶有些不好意思,推开亦清,“我话还没说完呢。”说着蹲下身打开衣柜下层的隔间,对着亦清挑眉,“解释解释。”
许陶陶打开隔间的当下,亦清的脸就显见地红起来。他试图将许陶陶拉起,“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
亦清这幅心虚的小媳妇样实在不枉许陶陶的一番翻腾,她怎么可能就此罢休。许陶陶挣脱他的手,从隔间里拿出个小卡子边晃边问,“好你个梅亦清,还骗我说只喜欢过我,那你家里哪来的小姑娘东西?还收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亦清在她旁边蹲了下来,想要接过小卡子,许陶陶却不给他,他轻轻弹了许陶陶额头一下,“明知故问,淘气。”
许陶陶装傻,“我哪里知道?”
“这个卡子,属于一位忘性很大、学习不够专心、看书容易暴躁的小姑娘。”
许陶陶瞪眼,“我看书哪里容易暴躁了?”
“当年有人跨专业读研,被数学折腾得够呛,偏偏经济学里面有不少数理的东西,我这么一个时刻准备着帮忙的人坐在旁边,她却非要较劲自己想,想不出来就变着法子折腾头发,好好的刘海被卡得乱糟糟的。”
许陶陶很会抓重点,“你时刻准备帮忙?”
“可惜有人不领情。”
“我不是怕打搅你嘛,你那么忙,有论文、有课题、还是助教。”
亦清托着她的手,看着小卡子,“陶陶,不管那时,还是现在,我无论多忙,属于你的时间一定是有的。”
许陶陶垂眼,“都告诉你了,说情话要先给个提示。”
亦清摸了摸她的头,将隔间的东西一件件往出拿,“你想看,就全满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