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案件进展
偌大的办公室里,疯掉的男人手上戴着镣铐,平静的躺在躺椅上,睡颜温和,旁边铁架子上是笔记本,笔,电脑以及一些心理治疗的工具。
宋偢欢专心的对他进行催眠,确定他已经进入了她所设置的空间,她松了一口气,轻声低语,“你现在在那座房子里,满是灰尘与垃圾,空气不是很清新,位于四楼,你是怎么进去的?”
他的声音透着迷茫,有些傻气,“四楼…广场大楼,看,从窗子爬进来,她给我开窗户…”
苏然抬起眼皮,宋偢欢与他对视一眼,刷刷的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她是谁?男的女的?是房子的主人吗?”
“不知道,是个阿姨,她还给了我我想要拿的东西。”他浑然不知自己的处境,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了干净。
“你想进去拿什么?”宋偢欢的声音透着魔力,将他拉近了深渊。
“滴答…滴答…好多钱好多钱。”
“什么是滴答?”
“滴答,就是滴答。”
“那你回去做什么?我们去找你的那天你为什么会拿刀?”
“刀…”他的面容突然变得惊恐,“死人,床…死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他惊醒,翻身起来看到二人想跑,被苏然一个手刀给暴力劈晕。
将他带回牢里,两人在办公室沉思着,现在似乎有了新的进展,这总归是好事。
但是依旧扑朔迷离,需要知道的是:那个给他开窗的“阿姨”到底是谁?纪桥并无父母亲人,可以说孤身一人,房东?还是邻居?无从知晓,一下子多了几个嫌疑犯。
那把刀到底怎么来的?那个疯子在恐惧什么?又是为了什么而进去屋里甚至于再次回去?
“老大,滴答是什么?”宋偢欢侧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苏然,长长的发垂落,他抓着她的一丝发把玩着,显得漫不经心,她却知道他在思考。
“滴答一般用来形容什么的声音?”他将蹲在脚边的她一把拉起坐在身旁的椅子上。
滴答?流水?雨声?肯定不是,这怎么能带走。视线落在墙上那面大圆钟上,她嘟哝了几句,“滴答…滴答…”
她似乎抓住了那个点,两人对视那一刻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手表。”
“他就是那个偷盗手表的人,但以他那智商估计不能够做到构成多起不露痕迹的入室偷窃,或许会有同伙,又或许盗窃案另有其人。”
“手表丢失案在纪桥死的前一天上报,也就是说或许这个疯子当时看到了在屋里的另外一个人,也就是凶手,如我们所想,纪桥跟那个人肯定很熟悉。”
“或许是被看到了她在藏作案的工具,她又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杀死他,那显得笨拙且易暴露,所以她选择了问他要什么才能隐瞒,而他自然而然的选择了自己的目标,那只手表。”
“因为那个女人熟悉于屋里的一切,她做这件事轻而易举,打发走这个贼人,她定是足够冷静,且具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所以现场除了那把刀其余的痕迹一丝不剩的被打扫干净。”
她一边说一边画着简单的构图,“这是我们在现场没找到指纹的原因。可那女人到底是谁?徐梅?房东或邻居?可徐梅我们调查过,她是有不在场证明的,所以她是排除在外的。”
苏然细细的聆听着,很快他抓住了一个点,便是第一页所记得徐梅的母亲,那个承受了家暴离婚后以女儿为命的母亲,似乎置身事外,显得太干净。
“徐梅的母亲为什么不是怀疑对象?”他将笔记翻到调查的第一点,圈出了徐梅的母亲。
宋偢欢不认可的摇头,“徐梅说过,她与母亲断了关系,她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屋子。”
“偢欢,推理讲求证据与实际,时间线索,徐梅不一定真的与案件无关,那张被挖了脸的照片证明了她并不无辜,一个并不能从案件中摘除的女人,她说的话并没有证据,不能一味地相信,那会使你走错方向。”
他抿了抿唇,目光是落在那个圈出的名字上,似乎在透过这个名字能让他看出什么。
宋偢欢愣住,是她疏忽了,他的推理比她缜密的多,他总能把目光和思维放在关键点上,“如果…”
“没有如果,要立于现实。”苏然打断了她的问题,抓着笔记本电脑敲着。
许久他起身抓起风衣要走,她抬头问他“去哪?”
他将她的外套递给她,“去一趟小区,我需要排查出所有符合要求的人。”
她哦了声跟着起身,案件有了进展她看起来活力满满,小声的哼着歌表示她的心情很好,苏然皱着眉看她一晃一晃的小脚,这女人真是欠收拾得很…
两人走访了401的左邻右舍,一整个下午都在小区里跑,宋偢欢弯腰锤了锤两条发麻颤抖的腿。
“你休息会吧,我自己来。”他伸手去接她的笔记,她往后藏了藏,一副誓死与你共进退的悲壮表情让他哭笑不得。
奈何不了她,还是纵着她跟他到处走,直到晚上八点四十五分才排查完小区的人,临近的且符合他们画的人物画像的也就四个,唯一一个没能调查的就是徐梅的母亲。
苏然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活动了下筋骨,宋偢欢可谓哈欠连连,昨晚可没怎么睡,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总贪睡却又早早醒来…
“吃什么?”总是在忙碌中错过饭店,两人也早已习惯,宋偢欢思考了下,摇摇头,“你决定吧,没胃口。”
苏然抿了抿唇,抓了她的手迈步就走,弯弯绕绕送带她去了一个云吞小店,两人点了两碗云吞,苏然替她吹了吹刚起锅不久的云吞,小心翼翼的送到她嘴边,“小心烫。”
宋偢欢懒得动手就着他的筷子一口闷,嗯…貌似…味道还挺好。
她听到对面的苏然在说话,“这个店我小时候经常来吃,我爸妈不常在家,我的童年几乎是在这里度过的,这个云吞成了我的最爱。”
“哦~看来以后你的最爱要多一个人分享了。”抓着一把汤勺,轻轻的搅拌着试图让它变凉。
苏然眸光中含着不易察觉的宠溺,或许爱一个人时,眸子里只能是她的影子,再好的东西也难以入目,却是让她的影子在心里入木三分。
最后喊着没胃口的人愣是点了三碗,虽然大半入了他腹,可她亦吃的津津有味。
“苏然,你知道我们像什么嘛?”宋偢欢看着紧扣着的十指,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苏然瞄了她两眼,平静的收回目光,等着她的下一句话出来,她笑得眯着眼,“父女,你看,爸爸牵女儿过马路,喂女儿吃饭,送女儿上下班。是吧,老苏?”
苏然回以一个阴恻恻的笑容,“笑容可掬”的模样让她挑不出毛病,却总感觉阴气横生,她轻咳了一下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你嫌我老?”他的眸子危险的眯起,蓄势待发。
宋偢欢真是超有眼力见的说,直接一个抽身就跑,“没有嫌你老,是,说你小。”
苏然额角青筋暴起,两人就这么追逐打闹回了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