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没说话,好像是在怀疑这到底是谁的手机号,孟扶桑也懒得解释,一边帮纪小染整理资料,一边等那人的回答。
过了十几秒,电话那边才穿出一道声音,“你好,我是Kevin,我找Lycoris。”
孟扶桑听着对面的人一本正经的做了个自我介绍,乐了,这家伙是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还做自我介绍?!
“你好Kevin先生,Lycoris现在不方便,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就好。”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很久才不确定的出声:“孟少?”
“是我。”
“……你提的要求,中心批准了,你说个时间,我把人送过去。”
孟扶桑并没有急着回答,偏头看着一直在忙碌的纪小染,时间久到Kevin怀疑他没有听清楚想要再重复一遍的时候他开口了,“好,三个月后把人送去锦城的一度繁华,谢谢Kevin先生。”
“嗯,没什么事,挂了。”
挂断电话,孟扶桑手指敲着实验台,没有急着把手机放回原处。
“你下个月回去一下吧。”纪小染从实验中抬起头,扫了他一眼,把他桌前的数据拿过来核对。
他敲着桌子的手顿了一下,就听她继续说,“我的身份已经瞒不住了。
大神不是万能的,他黑客技术固然厉害,但也经不住众多黑客联合起来攻击,不出一个月,毒蝎就能查到我的全部底细。
我如今在法国,国内的一些事插不上手,你回去,替我看着点国内的事。
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至于在法国什么事也做不了。”
孟扶桑彻底停下了敲桌子的动作,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过了几秒才回答,“好,过几天我就回去。”
机场
纪小染把手里的U盘交给他,眉眼间带着些许疲惫,“这是我这几天得出来的实验结果,你带回去,等中心的人过去了就交给他们。
我不知道毒蝎掌握了我多少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他们清不清楚你的存在,锦城那边,我已经派人过去接你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孟扶桑把U盘握在手里,长臂一伸,把她抱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属于她的味道,“放心,等我回去了给你打电话。你这边虽然有老师护着,但也要注意安全,那个冒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对你出手。”
“嗯,我知道。”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广播里就响起了播报员的声音,纪小染拍拍他的后背,从他怀里出来,“该登机了,去吧。”
“我走了,你万事小心。”
从机场回来,纪小染跟管家爷爷说了一声,就一头扎进了卧室,从柜子里翻出那份从老师那里得来的证据,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已经报上了初赛的作品,后天就是初赛的第一天,也是她计划实施的第一天……
组委会
清晨天还未亮,组委会办公室里就已经灯火通明了。
他们今天早上接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说上一届的调香师大赛,有人冒充Florence,真正的Florence另有其人。
跟匿名信一块送过来的还有一个档案袋,里面装着几张照片。
其中一张拍的是一个发带,黑色的,上面绣着彼岸花,组委会大部分人都认识这条发带,这是四年前随同那个冠军作品一同寄过来的。
还有一张拍的是一瓶香水,照片里瓶身的右上角,刻着小小的三个字母,如果不刻意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办公室里的一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
时间慢慢悠悠的晃过去,纪小染陪着老师到了比赛的现场,第一份证据她已经报给组委会了,想必这会儿组委会应该快忙成一锅粥了。
纪小染跟着老师在观众席上坐下。
组委会有意邀请老爷子担任这次比赛的评委,但老爷子不想掺和这些个琐事,就给推了。
两个人坐好后又过了一会儿,比赛才开始,初赛共半个月,汇集了来自全世界各地著名的调香师。
纪小染的比赛时间在大赛的最后一天,她没什么事情,就陪着老师一起来看比赛了。
去年冒充她的那个假的Florence也报名参加了,好巧不巧,顺序排在她的前边。
前几天的比赛都没什么看头,所有人都兴致缺缺,大概都在等最后一天的惊喜。
……
“准备的怎么样了?”
比赛的前一晚,孟扶桑特地给她打了个电话。
纪小染开了外放,把手机放在梳妆台上,单手拿着毛巾擦头发,听到她的问题,顿了几秒,随即嘴角上扬,挺自信的,“我你还不知道吗?就算不准备也能完胜了他们。”
电话那边的人低低的笑了一声,“我们的纪大小姐能力卓越,无人能及。”
纪小染被他夸的心情舒畅,十分傲娇的扬着下巴。
“你那边怎么样了?”
声音也轻快了不少。
“还行吧,你的实验数据帮了这些伪业界精英们不少的忙。”
“……他们好歹也是中心培养出来的人。”纪小染想替他们辩解几句。
“那又怎么样,”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嘲笑,“中心的指挥官就不怎么样,养出来的人也不怎么样。”
纪小染:“……”
行吧。
“我先睡了,明天还有比赛。”纪小染把毛巾随手一扔,拿起手机朝着床的地方走去。
“记得把头发吹干,不然第二天容易头疼。”
她还没来得及挂电话,就听到孟扶桑来了这样一句话。
“……”
她认命,把手机往床上一丢,“知道了。”
脚步转弯,去浴室拿了吹风机,乖乖的吹起了头发。
等头发吹干,纪小染把吹风机放到一旁,去捞被她扔到床上的手机,声音闷闷的,有点哑,“吹干了,睡了。”
之前两个人有事分开,孟扶桑都会给她打电话,叮嘱她把头发吹干再睡觉,又怕她不听,就干脆不挂让她电话,直到她把头发吹干。
“嗯,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
翌日一早
生物钟的缘故,她起的很早,在院子里溜了一圈,帮着管家爷爷把后花园的花花草草打理了一下,吃过早饭,跟管家爷爷道了个别,开车去了老师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