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柠把手机撂在一边，看着手里不费吹灰之力得来的项目，嘴角扬起一阴侧的笑意。

　　‘姜然！你这个总监位置怕是要坐不久了，日后，我要你低头哈腰，卑躬屈膝地在我面前，唤我一声：姜总监！’

　　姜芷柠的目光狠厉，眼里满是算计的意味。

　　若是此刻，姜然站在了她的面前，那身上恐怕全都是窟窿眼！

　　——

　　总监办公室。

　　姜然还在处理业务，沉浸在其中，等再次有意识时，就是被一阵敲门声敲醒。

　　“请进！”

　　姜然说完，也顺势把视线转移到了门口。

　　来人是郑州郑经理。

　　姜然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猜到了几分。

　　郑经理朝着姜然的办公桌走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姜然，“姜总监，这是上午他们笔试的试卷，客观题都已经改好了，这主观题就留给你自己来看吧。”

　　姜然点点头，朝着郑经理示意感谢，伸手接过那几张试卷。

　　试卷跟学校考试的一样，都是侧边密封起来的，看不见考生的信息。

　　姜然翻了翻，大概看了一下，抬头问郑经理，“面试的时间定了吗？”

　　“定了，就今天下午两点！”

　　下午两点？

　　姜然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刚刚十二点。

　　她点头，“好，下午我会去面试的。”

　　郑经理见意思已经传达到位后，也就不多打扰，离开了。

　　姜然垂头看着手里的考卷，敛眸微笑，没想到，自己竟还有一天，能给别人改试卷。

　　这个感觉……

　　真难以言喻啊！

　　姜然看着试卷上的答案，认真仔细了起来。

　　姜然边看，还边在本子上做了记号。

　　下午一点五十五。

　　姜然提前来到了楼下的面试间。

　　姜然坐在C位上，旁边两侧都是人事部的经理。

　　准点后，姜然对着郑经理道，“让他们进来吧！”

　　郑经理点头，示意门口的员工。

　　员工立即会意，把门打开。

　　五人依次从外面走进面试间。

　　并排站好。

　　姜然抬头，看着面前这五位优秀的人才。

　　视线从左到右，依次扫过。

　　眼神落在最后一个人的身上时，姜然都觉得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居然会在这里看见他？

　　真是见鬼了！

　　姜然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想要看清楚时，发现，貌似不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是他的脑子有问题！

　　他怎么想不开要来这儿？

　　姜然低头，翻了翻自己手里的人员资料。

　　最后一张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赵文意，男，17岁，……

　　即便再如何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是，那个人，真的是赵文意。

　　姜然扶额，头疼的毛病又犯了，用手遮挡自己的嘴，看着郑经理，“这赵文意才十七岁，怎么可以招进来？”

　　郑经理明白姜然的思虑，刚要解释，就听到一个纯净的声音传来。

　　“美女姐姐，十七岁怎么不可以被招进来？”他一脸的天真烂漫，看着姜然无辜地问道。

　　姜然莫名有些于心不忍，但实在也是不想让他这么单纯的孩子，进商场这个大染缸。

　　姜然抬眸，眼睛直盯赵文意，语气强势：“因为十七岁，未成年啊！”

　　“可招聘条件上并未说明，不招收未成年的人。”

　　嗯？

　　姜然转眸望了望郑经理，眼神询问，‘有这回事？’

　　郑经理默默点头。

　　疏忽了！

　　钻空是吧？

　　行！

　　“你才十七岁，正是花样的年纪，回去好好读书，将来报效祖国，这才是你这个年纪应该去……”做的。

　　姜然还没教育完，就被小屁孩给打断，“你怎知我没有好好读书呢？我京城大学毕业，管理学硕士学位，不说是绝顶天才，那也算是年少有为吧！”

　　赵文意的这一番发言，在场的都没有质疑，都不认为他是在说大话，因为他确实有说这话的资本！

　　他的傲慢，全都基于他的底气。

　　即便赵文意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姜然依旧紧蹙眉心，“不行！你还是未成年。”

　　“年龄可以跟能力划等号吗？”赵文意反问。

　　这一问，把姜然给问蒙了，不愧是高材生啊，反问一句，不仅偷换概念，还将了自己一军！

　　姜然还没回复，就又听见，“那你是按年龄招，还是按能力招？”

　　姜然沉默了会儿，然后扬起一个死亡微笑，“好的，你成功说服了我！”

　　对于姜然的反应，赵文意并未感到有多惊喜，毕竟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姜然收回话题，逐渐找回自己的场子。

　　她看着面目清秀，带着黑框眼镜，有些斯斯文文的男生，“程超？”

　　“是。”

　　“我看了你的资料，你是建筑学硕士，在这方面也已经有了不斐的成绩，甚至可以说是建树。而且，据我所知，有不少知名公司都对你抛出了橄榄枝，可你却为何拒绝他们，独独选择了来姜氏当一个小小的总监秘书？”

　　这是姜然最匪夷所思的一个点。

　　他能持续性地参加各大赛事，并在这个行业投入心血，那必是很喜欢建筑类的东西。

　　姜然眼含期盼地看着程超，很期待他会有怎样的回答。

　　程超面对姜然的提问，神情并未紧张，反而是紧皱着一张脸，似是对这个问题有所不解。

　　姜然看出他的欲言又止，出声安抚，“没关系，有什么不妨大胆地说出来。”

　　可紧跟着，姜然就后悔自己多说了这句话。

　　“因为，我喜欢！”

　　场面一时尴尬住了，一群乌鸦从姜然头上飞过。

　　喜……欢？

　　不喜欢高薪，受人尊敬的建筑师，反而喜欢来当一个小小秘书？

　　工资不高就算了，还要受别人的指挥。

　　姜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跟不上时代的变化了！

　　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还是自己跟不上学霸的思维？

　　姜然看他是个闷葫芦，恐怕，不适合当秘书。

　　她眼神转向第二个人，是唯一一个女生。

　　万娜。

　　“那你呢？”姜然开口，“你资料显示，和他高度相似，你们是一个班的？”

　　“嗯呢！”

　　姜然见她活泼，貌似可以缓和氛围，于是继续道，“和程超的问题一样，你为什么会想来这儿？”

　　“因为，我喜欢他！”

　　姜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竟是……

　　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