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青衫旧剑影
“呀,瞧!那不是被皇上通缉的拐带皇妃的妖物吗?”驭兽门中,几位长老交头接耳,神色惊恐又带着几分义愤填膺。
他们的目光,如锐利的箭矢,直直地射向不远处的景珩和林栖悦。
陆玖鸢美目圆睁,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她冷冷地看了景珩和林栖悦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将人冰封。
“景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决绝,“我知道你并非是那为祸苍生的妖物,可那又如何,乐游已经嫁给你了,是她,是她亲手杀死了我最爱的望舒哥哥,你是她的夫君,这罪孽,你也脱不了干系,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
言罢,陆玖鸢猛地拔剑,那剑身寒光凛冽,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嗡嗡作响。
她娇喝一声,提剑朝着景珩迅猛攻来,身姿如电,剑花似雪。
景珩眼神一凛,身形如鬼魅般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这凌厉至极的一击。
然而,这一击却像是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刹那间,驭兽门的弟子们如潮水般涌来,长老们也纷纷施展绝技,一时间,刀光剑影,法术光芒交织在一起,如一张绚烂而致命的大网,朝着二人狠狠罩下。
景珩眉头微皱,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驭兽门弟子,往昔在驭兽门当门主的日子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
那些和弟子们共同训练、谈笑的场景历历在目,他又怎忍心对他们痛下杀手?
只见他身形闪动,手中长剑挥舞,却只是将靠近的弟子和长老轻轻打远,每一招都留有余地,尽显悲悯。
林栖悦在一旁与敌人周旋,她深知景珩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可眼前这局面若是久战,必是凶多吉少。
她柳眉一蹙,心下有了计较,只见她素手一挥,一颗烟雾弹自袖口飞出,“砰”的一声,浓烟滚滚而起,瞬间弥漫了整个战场。
那烟雾带着奇异的香气,令人眼花缭乱,迷失方向。
景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身形一闪,来到林栖悦身边,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她的柔荑。
“走!”他低喝一声,二人仿若惊鸿,飞身而起,在烟雾的掩护下,迅速离开了驭兽门。
只留下驭兽门众人在烟雾中咳嗽、呼喊,愤怒与惊愕交织在他们的脸上。
众弟子们如汹涌的潮水一般,争先恐后地抄起各式武器,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景珩和林栖悦捉拿归案。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喊杀声震天,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陆玖鸢一声怒喝,如洪钟大吕般在众人耳边炸开,喝退了那些冲动的弟子。
陆玖鸢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邃的冷静,她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指向一个看起来颇为机灵的弟子。
语气沉稳而威严地说道:“景珩此人向来行事谨慎,此次孤身闯入我驭兽门禁地,定有不可告人之目的,虽然我们尚不清楚他究竟所为何事,但绝不可掉以轻心,你即刻动身,前往各大门派知会一声,让他们务必加强防范,切不可让景珩再有可乘之机。”
那弟子得令,不敢有丝毫耽搁,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另一边,景珩和林栖悦在夜色的掩护下,一路狂奔,直至跑到一处荒无人烟的空地才停下脚步。
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神秘的盒子。
月光洒在盒子上,泛出一层清冷的光辉,当盒子被缓缓打开,一杆银枪静静地躺在其中,枪身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晕,宛如月华凝聚而成,精美绝伦。
景珩的眼眸中原本充满了期待,此刻却渐渐黯淡下来,被失望所笼罩。
他本以为这盒子里装着的会是能解除两只小虎兽蛊毒的解药,那两只小虎兽就如同他的至亲一般,如今深受蛊毒折磨,每一声痛苦的嘶吼都像利刃一般刺痛他的心。
然而,眼前的这杆银枪,虽然华丽非凡,却并非他所期望的解药。
但景珩毕竟心思敏捷,他很快就想到,林栖悦所在的寒星枪盟本就是以枪为尊,而林栖悦身为掌门,更是对枪法有着极高的造诣,这把枪于她而言,或许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林栖悦在看到银枪的那一刻,眼中顿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仿佛看见了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她情不自禁地走上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拿起枪杆,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突然,她注意到枪杆上刻着一行诗:“血荐轩辕酬壮志,身许家国护山河。”
那诗句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深深地震撼了她的心灵。
她知道,这把枪的主人曾经定是一位满腔热血、心怀家国的有志之士,这杆枪见证过无数保家卫国的英勇事迹,承载着厚重的历史与荣誉。
林栖悦看着景珩那满是失望的神情,心中一阵酸楚。
她轻轻拍了拍景珩的肩膀,眼神坚定地说道:“景珩,你别灰心,这杆枪虽然不是解药,但我们还有希望,我听说皓月天宫藏有无尽的珍宝和奇药,说不定那里就有能解蛊毒的方法,我们之后去皓月天宫碰碰运气吧。”
景珩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看着林栖悦,用力地点了点头。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解除小虎兽蛊毒的方法,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绝不退缩。
此时,各大门派都已如惊弓之鸟,景珩擅闯禁地之事像一阵狂风般席卷了整个江湖。
消息传开后,各门各派纷纷严阵以待,加强了重重防范,犹如筑起一道道铜墙铁壁,只等景珩前来,便要将他擒获。
在皓月天宫中,唐书渝和飞云正急切地寻找禁地入口。
飞云满脸困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忍不住问道:“书渝,我见你为了寻找这禁地,耗费了如此多的精力,却依旧一无所获,这禁地之中究竟藏着什么稀世珍宝,值得你这般执着?”
唐书渝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她微微仰头,望向天空,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苦涩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
她缓缓说道:“当年,乐游那个恶魔般的人物,残忍地杀害了我的父兄,那一刻,我的世界崩塌了。在无尽的悲痛中,我偶然翻阅古籍,发现上面记载着在皓月天宫的禁地中藏有两颗神奇的药丸,据说,这药丸有着解百毒、起死回生的神效。那一刻,我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在我为父兄建好衣冠冢的那一天,我就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这药丸,让父兄重新回到我身边。”
飞云看着唐书渝那满是希望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怜惜。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唐书渝的肩膀,安慰道:“书渝,你我相识已久,早已是生死之交,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不遗余力地帮助你,我们同进同退,定能达成心愿。”
唐书渝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的思绪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在驭兽门的日子。
那时,她拜景珩为师,跟随他修习剑法,曾经,她以为那只是师徒间的情谊,并未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她才惊觉,景珩的身影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上,挥之不去。
那些一起练剑、谈天说地的时光,如同璀璨的星辰,在她记忆的长河中闪耀。
“书渝,那你可要小心那只虎妖,听说他最近在四处闯各大门派的禁地,闹得江湖不得安宁。”
飞云忧心忡忡地提醒道。
唐书渝却一脸无所谓,她轻蔑地哼了一声,说道:“不用担心,这皓月天宫的禁地连我这个掌门都难以找到,就凭他一只虎妖,能奈我何,他怎么可能找得到这里。”
飞云听到唐书渝这般回答,心中大喜,他暗自庆幸,以为唐书渝对景珩并无特殊感情,之前的担忧就像泡沫一般瞬间消散了。
他哪里知道,唐书渝只是将这份深情深深地埋在了心底,不愿让任何人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