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还是没有回应，依旧目不斜视，赵星辰根本看不出来他的表情有何变化。

　　她心里反而更乱了。

　　越乱就越停不下来，越停不下来，她就越想知道真相。

　　赵星辰觉得自己疯了。

　　她试探性的问道，“是…是因为小桃子吗？”

　　话一出口，赵星辰就后悔了，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心脏简直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扑通，扑通…”

　　过了很久，卓越依然保持着沉默，赵星辰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自己了。毕竟牵扯到卓越的私生活，谁都不想把自己的事情像故事书一样摊开供人赏阅，虽然他们之间几乎没有隐私可言。

　　赵星辰试着平复心情，自我安慰道：“没准他就是一时兴起，没准他还没来得及给我们说呢，没准他就是家里有矿呢…”

　　“那时候是…”

　　赵星辰还没说服自己，卓越就打断了她。

　　卓越转过头盯着赵星辰，又重复了一遍：“那时候是。”

　　那时候是。

　　是什么。

　　她刚才问什么了。

　　赵星辰心乱如麻，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回想刚刚自己问卓越的问题。但好像在那瞬间脑子的记忆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样，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卓越似乎看穿了赵星辰的心思，等红灯的时候，又对她郑重其事的说了一遍，“那时候确实是因为小桃子，我才买的这个房子。”

　　赵星辰终于死心了。

　　可她却破天荒觉得自己非常难受，胸口心脏阵阵发痛，仿若有万千只蚂蚁一点点啃噬，肉眼无迹可寻，可痛感却深切分明。

　　小桃子是卓越谈的最后一个女朋友，也是交往时间最长的一个女朋友。

　　在那之前，卓越倒是也交往了好几个，但大多都没发展多长时间，有的卓越甚至都还没介绍给赵星辰和杨鸣一，就谈崩了。

　　赵星辰骂卓越是海王，卓越骂赵星辰老处女。

　　所以在小桃子之前，卓越一直处在单身与非单身状态的边缘。

　　哪天心情好了，说不定就带回来一个女朋友。

　　哪天不爽了，说不定就又恢复单身了。

　　小桃子对于赵星辰来说，也就是一个三年前卓越女朋友的存在。可对卓越来说，赵星辰发现自己要承认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竟如丧考妣。

　　赵星辰到现在也不知道小桃子的真实名字叫什么。

　　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卓越慢慢夜不归宿的。

　　那个时候卓越还不是卓总，赵星辰也只是一枚虾兵蟹将，他们每天周旋在天怒人怨的代码行里，怨声载道，每天不遗余力的骂那些“挖坑”的前辈，每天又不遗余力的“填坑”，每天都乐此不疲，每天都找不出一条“生路”。

　　每天风餐露宿、披星戴月，想的无非就是怎么能尽快解决问题，用什么方法才能让程序畅通无阻永不死机。

　　有天深夜，卓越突然带回来小桃子，给杨鸣一和赵星辰介绍说是他女朋友。

　　能在百忙之中还不忘给自己介绍对象的人，也就只有卓越了。

　　但卓越带回来的女朋友，在赵星辰心里已经不计其数，实在是不多一个，也不差一双。

　　赵星辰只是来了个官方应付，就匆匆去洗漱睡觉。

　　那个时候卓越还没买车，他们每天都挤地铁上班。

　　第二天早上见卓越房间没有动静，赵星辰和杨鸣一相视坏笑，就悄咪咪的溜去了公司。

　　坐在地铁上，赵星辰还发微信给卓越，“啊越，昨晚上你是做了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发完信息后，她和杨鸣一就捂着嘴狂笑不止，连续间断的“鹅叫”，可招来了不少地铁里的上班族的白眼。

　　杨鸣一紧接着又给卓越发微信，“啊越，你辛苦了，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我和啊星帮你做事，去公司了就帮你请假。”

　　赵星辰好容易止住的笑声，被杨鸣一这一逗，笑腺又随即被戳破。

　　她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止不住额头青筋暴起，脖子也涨的通红，要是把笑换成哭，地铁上的人还以为杨鸣一把她怎么了呢。

　　真是笑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