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地,好像睡着了。
在睡前,我看到一条说说,它说:“如果梦里出现一个人的话,就代表他很想念你。”
我的梦都很奇怪,都很能反应现实状况,我经常梦见我在一个高楼大厦的小区反复的逃跑,却从来都没有找到出路,梦里的天空很蓝,没有云,甚至色调都是复古色的,我不停地往前走,却看不到路的尽头。
记得大学军训那会儿,好累啊,去了陌生的地方,很不适应。
军训过半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我梦到我们都在幼儿园里,好多幼儿园的小朋友,围成了一个圈。
我发现他坐在我身边,对我说:“很累吧?要好好加油,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的。”
后来我梦醒了,看见他昨晚给我发的:“晚安。”
很多人告诉我,梦都是相反的,我自己偶尔也这么觉得。
可是梦里那么幸福的时刻,我不想它是假的。
渐渐地,我从一个月大概能梦到他一次,再到后来,我的生活里完全没有他了之后,再也梦不见他了。
我也会感到偷偷庆幸,还好已经放下了。
我们都选择了各自安稳,过好各自的生活。
翌日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我随便糊弄了一点,点开手机看见了周林寂发来的消息:“起了吗?前天给你的冰箱塞了点东西,热一热就能吃,别懒。”
我回了一个表情:“谢谢老板。”
周林寂是我的高中同学,算是我那个时候为数不多的男性朋友之一。
我很感谢他,在我觉得世界马上就要崩塌的时候,伸手拉了我一把,让我没有这么浑浑噩噩过完一生。他很照顾我,从高中到大学,从大学到现在。
身边的朋友都觉得他是个不错的选择,确实,论家境、学历,他都是不二人选。
可在感情里,对他不公平,我没有办法把我百分之一百的心放在他身上。
我们只能是最好的朋友,我对他只会抱有感谢。
良久,我回了他一条:“下次别塞了,太多吃不完浪费。这次花了多少钱,我转你。”
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他总是这样,让我有亏欠感。
我开了冰箱,冰箱里塞了好多水果,牛奶,都是健康绿色食品。
但我还是很爱吃垃圾食品的。
我扫视了一圈,没有酒。
我常常被禁酒,不是说酒品差,而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我总是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靠酒精度过缓解人生叠加的哀痛。
脑子昏昏的感觉,让我觉得舒服。一旦喝多了,免不了要吐,长此反复以往,胃就算是铁打的也扛不住,肠胃炎也是常有的事。
多亏了周林寂,现在的生活,健康了许多,规定的作息和食谱。
虽然活的像一个老年人,但是好在自己开心。
我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见周林寂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是一张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的照片,我放大放大看,终于在角落里,看见了他的身影。
他穿着黑色的卫衣,还是那熟悉的五官。
即使是一张侧脸照,我也觉得满足了。我放下手机,继续看电影。
周林寂说:“带着女朋友来的。”
他的历任女朋友我都悄悄地看过照片,很漂亮。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雪白的皮肤。大概都是这款的。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不能成为他女朋友的原因吧。
因为我完全没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说来也好笑,我觉得有时在他身边的我,仿佛就是一个间谍。
他有女朋友的时候,我就躲得远远,他一旦失恋了,我就恨不得巴巴地把心掏给他看。
不过,我们从来没有过结局,但这是最好的结局。
L市算是江南城市,一到春夏就容易多雨水,连着下好几个星期更是常有的事情。
那个时候学校的瓷砖纵使潮乎乎的,每个人走的都小心翼翼的,害怕自己摔倒。
我也不例外,我特别怕摔,尤其是那一条长长的走廊上的都是同年级段的同学们,你这么一摔,估计整个年段都要知道。
但人或许就是怕什么来什么,那一天,我摔了七次。
很奇怪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每踏出去的一步,脚底都在打滑。
摔最后一次的时候,我成功的扭到了手腕。
后来我被送到了医务室,医务室说看不了。我只好和朋友一起会教室。那个时候是中午,距离放学还有好几个小时。但我实在疼得受不了了,在我朋友怀里大哭了起来,那个样子真的是太狼狈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那个时候年级段的段长不允许各班级互串门,原因是害怕引起校园暴力事件,他挺勇的,大摇大摆就走进我的班,看到我哭得那么惨,摸了摸我的头,问我是不是很疼。
后来七闹八闹的,我被送到了附近的医院,我朋友的父亲是医院的医生,很快地替我做了检查,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我回学校的时候,发现他正在趴在栏杆上。
看见我来了,立刻就跑到了楼梯口。
见我是笑着进来的,他紧皱的眉头,似乎也舒缓了不少。
柳絮:“还好吗?医生怎么说?”
我:“扭到了而已,没骨折。”
柳絮:“行,那你自己小心点。不舒服要说。”
很早的时候,我生病除非是晕倒了,我都会硬撑着,因为这样才会受到表扬:你能带病坚持上课真的太棒了。因为这一句表扬,小病小痛我一般都会忍着。
有点可怜,可想吃糖果的小孩,并没有错。
放学了,我一只手拎着包出来了,发现他在等我。
“独臂侠,我今天发发慈悲帮帮你。”说着接过了我包,笑着下了楼。
我也不计较他这么说,毕竟我们俩一直都是相杀。
不能说相爱,因为我们俩都从未开口过。
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暧昧了,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结束了。
我们是同学,是朋友,是好朋友,是家人,但不是情侣。
他做了他觉得对的选择,我也做了我觉得对的选择。
即使,我们面对彼此的时候,都不堪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