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谁不喜欢免费的东西，例如顺风车。

　　不过这送餐车开去没几步路。

　　卫骏就开口道：“待会下车，印章，手机各留一样。”

　　各留一样和全要有什么区别。白满星觉得自己上了一只贼船，卫海盗贪得无厌。

　　“我没有印章和手机。”可怜兮兮地无辜回答，就差两道泪痕。

　　“待会下车就有的了。”一口咬定的事，说多少都不会有改变。

　　夜晚的寒风迎面袭来，送餐车没有挡风板，把白满星的一头及腰长发吹得龙飞凤舞，甚至飞到卫骏的肩膀上。

　　白满星尴尬到想挖个洞给自己藏着。

　　正想把头发抽回来，旁人比她快一步，一把捏住那一小撮头发，拉了一下，淡然道：“哦，原来头发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白满星一边默默地把头发从某人手中抽了回来。

　　摆弄头发两下，把头发弄到靠外的左手边，一手抓着，右边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

　　原本开三十码速度的车子，一下子放慢到二十码。

　　车子开得很稳，经过操场的时候，有七八对学生打着手电筒轻松散步，完全脱离了活动的紧张气氛。

　　对了，有些人参加活动，纯粹是旅行状态，寻找二人模式的时间。

　　当然，对此，圣元中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全年级考试第一名开着流动送餐车走在杂草丛生的泥地上，旁边还坐着个白衣长发的，瞄了一眼过去想看看旁边的人长什么样。

　　白满星注意到目光，身子不动，缓缓地扭过头，望着他。

　　与她对视的男生吓到把手里的电筒掉在地上，尖叫不已。

　　白满星捂着嘴巴咯咯咯地笑，既阴森又得意。

　　“真好奇，学校到底花了多少钱请你当女鬼？”

　　“服务规则第三条，不向学生透露活动相关通关信息。”

　　卫骏笑了笑，送餐车速度又降了一档：“除了表演到位，你倒把服务规则背得滚瓜烂熟。”

　　“这是必需的。”

　　“私下，我开两倍价格请你做间谍？怎样？”

　　白满星刚张口来服务规则第二条。旁人率先打断。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

　　“你这么聪明，如果不是让出印章，你已经是第一个满级走出活动圈。”完全没必要寻求合作。

　　可大神并不这样认为。

　　“这样一点也不好玩。”

　　声音低沉磁性，邪恶又玩世不恭。

　　白满星全身鸡皮疙瘩起来。她觉得身边坐着的不是人，而是比鬼更厉害的隐形炸弹，随时来一波全面轰炸。

　　车子开得很慢，但最后到达了终点。

　　饭堂灯火通明，里面既有学生又有奇装异服的工作人员。

　　送餐车在饭堂前面的空地停下，跟在一排流动送餐车后面。

　　白满星刚想拎着硫磺粉就跑，卫骏已经先一步下车堵人。

　　“我说过的话，再重复就没意思。”

　　白满星只好乖乖地坐回位置上，她抬头可怜兮兮无辜地望着人，试图用真情感化他。

　　“我很饿，能不能吃点东西再慢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