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她知道不要过分期待
温晚呆住了,尚筱月从来不提爱与不爱,当时她和肖渭在一起,真的就是因为肖渭对她好,比她身边任何一位男士对她都好!
“其实爱情里从来就没有谁对不起谁,一切只是你的过分期待。如果那个人真的爱你,你也是走不掉的。除非他有意放你走,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是说过要陪你很久但还是中途离开了,一个人要离开你的时候什么理由都是对的,什么表现也都是正常的。”
“我想起来了,那天他帮我收拾衣服的时候,动作还很慢……他是不是也舍不得我?”
“别做梦了,离婚证都拿了,你想什么呢?你觉得婚姻是玩笑吗?他舍得你你就走,他舍不得你你又回去?你是觉得这个小本本不值钱,还是你自己不值钱啊?我知道,女孩子嘛,总是在一起的时候想方设法千方百计的寻找他不爱你的证据,分开之后又用各种微不足道的蛛丝马迹证明他还爱你。”
“为什么明明是我提的离婚,可现在难过的人,还是我呢?”
“这个时候你会不会觉得时间过得好慢,你每一天都沉浸在这个时间空格里,现在困住你的是时间。但你或许不知道,有些东西光靠时间去熬是没用的,你也不会永远沉沦在这个悲痛里,你要慢慢懂得,最终能治愈你的不是时间,而是明白。”
“当时他说我是他爱而不得的人,后来得到了,又好到哪里去了呢?我到现在才懂‘白月光’这三个字。”
“其实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你就是不承认他不够爱你,你就是不甘心自己爱了那么久的人最后连个像样的交代都给不了你。”
“沈濯清爱你吗?”
这个问题一出,答案显然是肯定的,但是温晚没有回答。尚筱月看着她的脸,眼泪又忍不住掉了出来,
“我就知道,这婚你结的糊里糊涂的。”
“三十岁了,已经不是能活的清楚的年岁了。”
“不,你三十一了。”
是啊,温晚三十一岁了,而立之年已过。
“那你问问沈濯清爱不爱你?”
“我不会问的。结婚那天他二次单膝跪地跟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了!就因为这个,我们几个还给他起了个‘沈二跪’的外号呢!那天他可深情了,他说他将爱你如生命!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年年复此生!真浪漫!”
“所以他爱我吗?”晚晚的手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十分不屑的挑着眉问她。看着尚筱月两眼放光的眼睛和满面春风的神情,就好像这番表白是对她说的一样。
尚筱月没有回答。
这个男人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多的各种各样,多的无处不在。其实以前也有,每一个人都想坐在沈太太的位子上,直到沈濯清宣布迎娶温晚……从那之后,那些姑娘的目的变得单纯了许多,只要能上沈濯清的床就可以。
三十一岁的她,不会整天想着沈濯清是否爱自己,她要的是忠诚,即使不爱也可以。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必须永远留在我身边,你也可以不爱我,但你也必须不能爱别人。
温晚是沈濯清用十二年光阴换来的女孩子啊。
尚筱月还在愣神的时候,她接到了沈濯清打来的电话,说晚上要出去吃饭,今晚就不回来了。通话时间不到一分钟,寥寥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他晚上出去,你不管?”
“他不能喝酒……他说今晚就不回来了。”
“是啊,你不管?”
“一个男人没喝醉但是不回家,他能干什么。瑾逸最近也没什么大事,用不着他再熬着,邵遇诚替他出差去,过几天也才能回来。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管了吗?”
“他或许也迷恋上了那些刹那间的新鲜感。”
“这世界从来不缺让人心动的新鲜感,新鲜感是和旧的人体验新事物而不是和新的人体验旧事物。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这种道理不用我刻意去提醒他,他知道就知道,能懂几分是几分,不知道的话就算了。”
“哎呦,方濂洲给我发微信了,接我去他家。”
“嗯,去吧。”
“你一个人在家行吗?要不我把他叫上来,再陪陪你?”
“不用,杜烟一会儿就来了。”
“那个贱人?”一提起她尚筱月就气不打一处来。
“下楼去吧。”
温晚刚刚送走了尚筱月,不出半小时杜烟就来了。
“晚晚,今天有没有不舒服啊?”
“没有。”温晚坐在沙发上,穿着米白色的褂子,脸上挂着幸福妈妈的微笑,简直就是温柔本人。
“沈濯清什么时候回来?晚上做汤。”杜烟三句不离沈濯清的聊天又开始了。
“他今晚上不回来了。”
杜烟楞了一下,立刻就觉得不对劲了,她拿出手机快速的拨通了沈濯清的电话,并且开了免提。
“你今晚上有事吗?”
“没有啊,晚上我打算去你家。”
“不不不,我在你家呢。晚晚说……她说你今晚不回家了。”杜烟不知道沈濯清会这样说,吓得磕磕巴巴。
“哦、哦……那个我开车呢,一会儿就回去。”
“注意安全。”温晚仍然温柔的提醒着他。
杜烟战战兢兢的回头,正巧与她对视。
“怎么了?”
“没、没事。他刚才……说错了……”
“好朋友嘛,串个门正常的。”
“那他说一会儿就回来,我先去煲汤了。”
温晚没再言语什么,她只是紧紧地盯着杜烟的背……过了一会儿,沈濯清果然回来了。杜烟急匆匆从厨房走出来迎接沈濯清,而温晚只是靠在沙发上用眼神回应着他。
“你坐着啊,站着多累。你得多吃点儿,龙凤胎呢!”沈濯清略过杜烟,径直走向温晚,顺手抚上她的肚子。已经快五个月了,隆起的很明显,又因为是龙凤胎,肚子要比一般孕妈妈的肚子大一些。
“好,今晚上杜烟煲了汤,你爱吃的。”
“你都没看呢,怎么知道是我爱吃的?”沈濯清开玩笑的问她。
“因为她告诉我你爱吃啊。”
温晚脸上的阴森愈发明显,沈濯清吓得瞬间就没了笑意。他心虚的不只是一碗汤,还有温晚怀孕五个月以来,他与杜烟的种种,与外面那些其他女孩子的种种……
温晚会永远温柔,她从不生气,更不会把这样的事情摆明了说。但她嫉恶如仇、睚眦必报!不只是沈濯清,与她接触的每一个人都在内都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个姑娘无比温柔体贴。温柔只是她的代名词,也是她的保护色。
更让他觉得可畏的是,在德国那天温晚报复杜烟的样子。无论过了多少年,沈濯清都不会忘记,那天他亲眼看见她一袭白裙上零星的沾染了几片血迹,面带微笑的站在灶炉旁边焚烧纸张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