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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再见了,许逸琛

轻许你一夏 林祎纯 4017 2024-11-12 22:54

  她睁开眼,额头上满是冷汗。

  她眼神呆滞,意志驱使着她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窗外的阳光洒了进来,照射在她的手上,是那样刺眼。

  她缓缓走向浴室,打开了水龙头,将整个浴缸放满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忽然觉得自己是那样不堪。

  憔悴的面容、干裂的嘴唇还有那无神又充满绝望的双眼……

  睡不好觉的她,眼下一片黑青,憔悴之色爬上了整张脸。

  她取下了桑凤贞留给她的手镯,放在洗手台上。

  而后缓缓闭上眼,将浴室门反锁了。

  她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泪,是难过,是不堪,更是绝望。

  突然一抬手,鲜血四溅。

  镜子上、洗手盆里、地板上……

  红色,是多么的刺眼。

  她手一松,那把带血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手腕上的血越流越多,很快就布满了整个手掌。

  手指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去,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一只脚踏进浴缸,身子一软,倒了进去。

  “扑通”一声,浴缸里的水漫了出来。

  她抬起手,想关掉水龙头,可没等她碰到,就没了力气。

  她的意识在逐渐涣散,呼吸渐渐变得缓慢,手脚也慢慢变得冰凉。

  她缓缓闭上眼,过往的一切在她脑海里如电影放映般闪过。

  她想起了哥哥给她买的第一杯奶茶,黑暗中悄悄给她放的一小块蛋糕。

  她想起了许逸琛蒙住她的眼睛,给她过生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生日快乐。”

  她记得那晚,她很开心。

  还有他陪她产检,带她吃饭,宠着她,调戏她……

  再见了,哥哥

  再见了,许逸琛……

  水,哗哗流着。

  哆哆在浴室门口嗅到了一丝血腥味,它前爪不断拍打着浴室门,嘴里“汪汪”的叫着。

  只是不管它怎么拍打,浴室门都纹丝不动。

  直到水溢出了门,它叫得更大声了。

  卧室里,全都是水迹。

  哆哆一跃而起,前爪扒拉着门把手,把卧室门给打开了。

  它疯了一般冲到陈蔓的房间,跳上陈蔓的床,用嘴扯着她的衣领。

  陈蔓吓到了,“大早上的瞎叫唤什么?”

  哆哆没有停下,依旧扯着她的衣领。

  陈蔓似乎懂了它的意思,跟着哆哆走向许逸琛的房间。

  一进房间,她就看到了地上的一滩水。

  循着水流看去,是从浴室里漫出来的。

  她走前去敲了敲浴室的门,“夏夏,你在洗澡吗?水漫出来了夏夏。”

  哆哆看着陈蔓,急得上窜下跳,不停地去拉浴室的把手。

  陈蔓看着一地的水,更用力的去敲浴室的门。

  “夏夏,开门!”

  她敲了许久,浴室里都没有传来动静,只有“哗哗”的流水声。

  这时,陈蔓察觉到了不对劲。

  立马转身去找许承德。

  “承德!许承德!”

  许承德听到了陈蔓雷鸣一般的叫声,皱了皱眉,不悦道:“大早上的,瞎嚷嚷什么?!”

  “你……去逸琛房间,把他浴室门给撞开,夏夏在里面,那个水一直流,我敲了好久,那里面都没人回我!”

  许承德听罢,也有些担心,立马走去许逸琛的房间。

  果然如陈蔓所说,水一直流。

  他二话不说,直接抡起了床头柜旁的高架灯,朝浴室门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砰”的一声,门被砸出了一个窟窿。

  许承德见状,连忙砸多了几下,直到洞口可以让陈蔓通过。

  陈蔓立马钻了进去,看到眼前的景象,她险些站不稳。

  只见时夏脸色苍白的躺在浴缸里,手掌上沾满了血,洗手盆,镜子和地上的水渍也带着丝丝血迹。

  偏头一看,那把刀就在一旁,布满了鲜血。

  她吓得惊叫了一声,连忙冲出浴室,“老刘,老刘!”

  “快!快点,打120,叫救护车!”

  楼上的许承德拿了毛巾缠住了时夏的伤口,一把将她从水里抱起来。

  当看到浑身是血时夏被许承德抱下楼的时候,张妈和刘管家都被吓到了,张妈当场就晕了过去。

  上了救护车,是许承德跟的车。

  陈蔓哭哭啼啼的说要跟车,许承德见她那样,便拒绝了,自己跟上。

  时夏的情况,发现的早,抢救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里,因为血库的血供应不足,许承德和刘管家给她输了两大管子的血。

  许逸琛和时睿是在医院门口碰的面,但两人见了面就像是陌生人一般,但时睿冷冷瞪了许逸琛一眼,就好像许逸琛欠了他钱似的。

  手术室门口,许逸琛、时睿、陈蔓、许承德、还有张妈和刘管家六个人焦急的等着。

  时夏那一刀,已经割破了动脉,情况很危险。

  许逸琛三个小时里坐立不安,呼吸一直很沉重,拳头直紧紧攥着,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

  他的夏夏,怎么会自杀呢?

  明明一切都开始回归正常了,可是为什么还会这样?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逆流。

  等待的过程,他胆战心寒,面若死灰,双手微微颤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过。

  等待的过程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煎熬呢?

  三个小时后……

  整个病房里,气氛是沉重的。

  麻药劲还没褪,时夏还没醒。

  张妈已经回到许家替她收拾东西了。

  到了晚上,陈蔓已经被许承德拉回了家。

  留下来的,只有许逸琛和时睿。

  半夜,时睿依旧拿着手机在办公。

  这时,许逸琛开口了,“你……先回去吧,她醒了,我会告诉你的。”

  时睿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时夏,有些不舍。

  但是公司还有一堆的烂摊子,他得去善后。

  他闭上眼语气稍稍温和了一些,疲惫地道:“照顾好她。”

  时睿走后,许逸琛终于忍不住趴在床边了。

  他抓着她冰凉的手,抵在唇边。

  “夏夏……”

  “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

  后半夜,时夏醒了。

  许逸琛守在她身侧,她一有动静,他就知道。

  时夏张了张嘴,想说话,可话未说出口,眼泪就从眼角滑落。

  她声音微哑,颤声道:“对不起……”

  许逸琛没想到她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道歉。

  他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迹,俯身抱着她。

  “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错,你不应该跟任何人道歉。”

  “夏夏你记住,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以后,我不想听到你说对不起。”

  时夏呼吸一滞。

  她真的……没有对不起别人吗?

  许逸琛没有问她为什么要自杀,他知道,这种事情再问起来,会让时夏崩溃的。

  好不容易把她哄睡了,却因为噩梦把她惊醒了。

  许逸琛察觉到了,她似乎每晚都会做噩梦。

  每次他都轻轻拍着她的头,安抚她。

  但这些,时夏并没有印象。

  接下来的几天,许逸琛推掉了工作,暂时让许承德管理公司。

  他从医生口中得知,时夏因为经受的打击太大,又一直憋在心里不说出来,患上了抑郁症。

  因为孩子的离开,让她自责,他并不知道时夏在时家受到时老爷子的惩罚,但他能明显感觉到,从时家回来后,她一直都闷闷不乐,开始变得不爱说话了。

  绑架的事,无疑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让她从以前在他面前会笑、会撒娇、会跟他生气的小丫头变成了现在缩在病床上双眼无神、面容憔悴的病人。

  这些杂乱的事,竟让她对死亡有了向往!

  但是许逸琛并没有告诉时夏她得了抑郁症,只是跟她说身体出了问题,没办法释放压力而导致的。

  ……

  这天,徐嫣棠急匆匆的推开病房门,看到了正在喂时夏吃饭的许逸琛。

  她愣了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看见时夏躺在病床上,她忍着鼻尖的酸楚,咽了咽喉,大大咧咧的走过去拍了拍时夏的肩。

  “怎么了?是不是太想我得了相思病啊!”

  “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医院的钱啊?怎么三天两头的进来?”

  “这儿都快成你的家了!”

  时夏看着她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徐嫣棠戳了戳她的脑袋,“我当然是回来看看某个又进医院的人啊!”

  时夏很抱歉,因为她耽误了徐嫣棠工作,她垂眸,“棠棠,让你担心了。”

  “其实你不用……”

  话还未说完,徐嫣棠就打断了。

  “唉,行了行了,咱们俩谁跟谁啊,说这些干嘛?”

  说着,掏出了手机,“喏,我做的旅游攻略,等你好了,我们挨个儿玩一遍!”

  时夏看着徐嫣棠微微一笑,欣然答应了。

  “好!”

  两人有说有笑的聊着,许逸琛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他想,有个人能哄她笑也是好的。

  聊了许久,徐嫣棠道:“夏夏,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说着给她比了个心,“爱你!”

  时夏看着她,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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