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心相近
玲珑拉着少彬离开,路边车水马龙。
少彬不做声色地观察了玲珑表情,莫名觉得有些危险。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少彬定定地望着玲珑,“玲珑,我感觉你”
玲珑有些想笑,叹了一口气,又对少彬说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晚上护城河那边铁架桥上,玲珑靠着栏杆,看向桥下沉寂的河流。
晚风在这里吹得比较急,玲珑发丝轻飘着,追忆着,“我记得我小时候心情不好总会跑到这里,似乎被风呼啦吹几下,脑子就能清醒一样。”
“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少彬眼神不落地看向她,“从小,我有一个爱打麻将的贵妇母亲,没怎么管过我,有两个哥哥,但事实证明都是恋爱脑,没什么脑子,有一个爱钱爱权的父亲,我自己呢,当时觉得保姆是带我最亲的,比较不幸的是,就这种日子我都享受不到,就被拐走了。”
风吹的更猛烈些,少彬把玲珑搂入怀里,玲珑眼里闪过几点晶莹,“我被拐走的日子,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每天都只是吃着剩菜剩饭,吃喝拉撒睡都在那里。”
少彬有些心痛,紧紧搂住玲珑,手掌从她头顶一点点往下轻抚,“那些都过去了,玲珑,你走出来了。”
内心无比的煎熬,如果自己再早些遇见她就好了,想着也就说了出来。
玲珑嗤笑,“你再早些遇见我,或许我就没有心思跟你在一起了。”说完空气好像都僵住了,玲珑回头看他,感觉有些抱歉,“对不起。”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玲珑心里有些无奈,自己这张嘴说得太快,但是她说的确实也是真话,自己以前不敢停下,只想着再努力一些,再拼命一些,不然,就不是现在自己这么云淡风轻地说话。
而是苏明珠获利了。
眼底有些黑雾升腾,渐渐氤氲,自己这一路走过来,不管是在国外创业也好,还是在国内报复也罢,自己一步都不能停,一步都不能错,不然留给自己的只有万丈深渊,只有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风暴。
所以对自己来说,爱情是世间最无用却也是最贵重的东西。
年少之时,爱情于己,不过是调味品,它是物欲横流竞争激烈中的调味餐;可是现在,有了闲心,便多了份闲情,更是一种奖赏自己的自娱自乐。
回头望向少彬,“少彬?”
少年莞尔,他是第一次谈恋爱,内心对爱情充满着憧憬,也有一些幼稚的莽撞,但是他懂,懂她的不易,也懂她对待爱情的真正态度。
手掌用力,把她反身朝向自己,“我不在乎,我只是庆幸,姐姐,我似乎出现的天时地利人和啊~”
玲珑轻笑,踮脚摸了摸他头,“就是简简单单的刚刚好,少彬,你处处都踩到我的心动点,怎么办?”
少年似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这句话更像催化剂,红痕如梅花般在她肌肤上渲染,少年的冲劲似乎都想全部使在玲珑一个人身上,在她颈窝里是少年攒动的毛茸茸的头发,“荣幸之至”。
低沉的声线在她耳边低语。
许久过后,玲珑埋进他胸脯,“后来,我好不容易回到家,可是很戏剧的一幕,我的家人们都在苏明珠的周围。苏明珠,明珠这一词就能想见她是多么招人疼吧?我父亲的私生女。”
玲珑轻描淡写地说着,但是少彬似乎已经感同身受了少女的无助,唯有不停的轻抚才能表达他多么的心疼。
“她的出现提醒我,我谁都靠不住,能靠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玲珑强调着。
“后来,我被送出国,我独自一个人在那里生活,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说英语也不利索,好在我父亲还知道给足我钱。”玲珑轻蔑一笑。
“你当时几岁?”少彬有些艰难地问道。
“大概13,14吧。”玲珑抬眼看了看少彬,拍了拍他肩膀,反过身去,看着下面河流似乎有些湍急了些。
“比较幸运的是,我认识了应文修,我们那会儿算是兄弟吧,互相舔舐伤口的雏鹰这个比喻似乎更贴切些。”
“后来,我选择在国外创业,他选择回国进部队。”
看了眼少彬,“再后来,我就回国了,跟单言泽结了婚,两年后也就是现在我离婚了,我大哥二哥犯事进去了,苏明珠也进去了。”
“所以,佩莹姐才说你把过去抛掉了?”
玲珑一怔,然后撩起一边散下的头发挂在耳边,“你听到了?”
少彬点头,“确实,我现在算是成功了一半吧。”玲珑有些走神地说着。
“一半?”玲珑把玩了一会儿少彬的手,“啧啧,你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少彬的手纤长,皮肤白腻一些,青色的血管触目可见,血管微微爆起,一路延伸到手腕,再消失在卷起的衣袖里。
指节分明,指肚上还有一些薄茧,粗粝的感觉令人心猿意马。
玲珑有些作怪地紧紧靠在少彬身上,还不老实地乱动,少彬在后边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周围,抓起她手握紧,“别作怪,有人。”
玲珑轻笑,回过身来,看向他,“少彬,其实我这次回来,大概率是要忙一阵的,我得把苏氏集团握到手里,所以这是我留给咱们俩为数不多温存的时候哦~”
少彬喉结倾动,带着情绪地一把抓住玲珑柔荑,向后轻扯,腿往前挤,玲珑身子弯成了张弓,唇齿相依,氛围挺好。
玲珑双手揽上少彬脖颈,少彬轻笑,“姐姐。”说得既缱绻又悱恻,玲珑爱极了他温柔的嗓音。
这张脸这个人,无论看多少次,每次都能唤起她的心悸。
她好喜欢他这副模样,身体滚烫。纵情又禁欲,想疯狂亲吻又生生忍着,眼神交汇间柔情蜜意。
他就像太阳,一轮毫不自知的太阳。温暖,耀眼,光芒无垠,纯洁得不沾染半点阴影。
他哥哥说要拯救他,许他一个光明的未来,收敛自己的戾气,可是玲珑却觉得自己在他身上,只看见了美好,玲珑闭上眼承受,在沉溺之前最后的想法是该好好查查了,他哥哥与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他来之前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至深夜,风有些冷冽起来,怕对方给吹病了,不约而同用最快的速度,“回家?”“去宾馆?”
玲珑轻笑,“回家吧。”
玲珑把他带到家里,少彬有些新奇地看了看四周,“我好像是第一次去你家里。”
家里玲珑自己一个人住,家具不是很多,倒显得屋里有些空荡,好久没在这里住了,没有一点人气,仆人一般会在9点之后下班,现在是空无一人了。
少彬却走到一边,“这是?”
玲珑失笑,“这是守宫,我的宠物。”有些兴致勃**来,“我不在家的时候,他们会帮我喂。”
特地带他看了看黄色的睫角守宫,“你看这个?像不像皮卡丘,真的太可可爱爱了。”抓起守宫放在手心,看了看,好像又蜕皮了。
“你先看着其他的哈,我去给它蜕皮。”少彬看着它,疑惑,“它自己不自己蜕皮吗?”
“蜕啊,不过有些它们自己蜕的不干净,我得帮它们蜕完,不然他们会难受的。”
接了些热水,量了量温度,26度27度刚刚好,让它在里面多泡一会,把皮给泡软了,好帮他蜕皮。
“你不知道帮它们蜕皮是会上瘾的,得小心翼翼一些,不然它们会咬你,给它们蜕舒服了,还叫个不停,还会蹭你,可有意思了。”
看着玲珑心神瞬间被守宫们占据,少彬看了看自己,好吧,玲珑喜欢他们,自己也要喜欢它们,不过内心竟然还有点小吃醋。
玲珑没注意,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拿了专门的迷你小镊子,轻轻地给它揪掉爪子指甲周围残留的皮,皮倒是粘的有些牢,在与守宫分离的那噗呲的小声音,听得可陶醉了。
玲珑认真仔细地查看着残留的皮,暖色灯光打在她脸上,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
“牙~”玲珑惊喜地看向少彬,“听到了吗?这撒娇的小声音,就说明小家伙舒服了。”
少彬心想,它是舒服了,我还不舒服呢。
按捺下心神,凑上去摸了摸小守宫脑袋,守宫瞅了瞅他,张嘴就要咬,玲珑赶紧一把拍下少彬,“你力气太大了,小着点,你看我怎么摸的?”
“要轻轻的,你看这力度,要柔的不能再柔。”果然睫角守宫一脸享受,黄色的可爱睫毛扑闪扑闪的,可可爱爱。
少彬刚才没细看,“它还有睫毛?”“对啊,我们的‘皮卡丘’可是个小美女呢。”
原来是母的啊,那就没那么吃醋了。少彬心想。
终于把皮蜕好了,把守宫放回去,看向少彬,挑了挑眉毛,这一脸酸涩的表情。
薅起少彬衣袖,把他扯回房里,哭笑不得地看向他,怀疑地问,“不会吧?不会吧?小宝贝的醋你都吃啊?”
少彬一把揽过玲珑腰肢,嘴硬,“我才没有呢。”
月光皎洁,撒在屋里,掠过两位相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