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上楼的时候,途径念之所在的班级,看到秦念之阴沉的脸,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便转身进去了。她一进去,明显感觉到教室的氛围不对,只听到一个男生刺耳的谩骂声。
安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觉得秦念之不是那种会招惹是非的人。面对对方的谩骂,秦念之一句话也没有反驳。这让安然更看不过去了。
她义正言辞地说:“学姐,报警,他这些话明显是恶意攻击,按照《民法通则》第101条,《刑法》第246条,你可以以侵犯名誉权控告他,走司法程序。”
秦念之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人会为她说话,更何况还是只有几面之缘的人。她的心顿时觉得暖暖的,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很多。
“我已经报警了,现在在等警察。”
“学姐,我妈妈是律师,她很擅长打这种民事官司。如果你需要,我给我妈妈打电话,让她一会儿去派出所。”
秦念之的眼睛里说不出的感激,她轻轻地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焦元亮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觉得自己摊上了事。如果真的被带到派出所,对自己确实没什么好处。他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但是被陆之远拦住了。
陆之远坏笑了一下,“别急嘛,等会还要去警察局喝茶,你现在溜了,谁去喝啊?”
秦念之冲安然笑笑,扭头对陆之远说:“陆之远,没关系,让他跑。我们报个姓名,警察肯定能找到他,只不过费点事而已。我平时是很好说话,但今天这件事我不会当做没发生过。”
“秦念之,你……”
念之完全没有要退步的样子,焦元亮害怕又生气,冲念之大声吼道:“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有没有好处,我不知道。我只是维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而已”,她桌兜里拿出一个mp3,晃了晃,继续说:“你刚才所有骂我的话,我都录在了这个mp3里。这是物证。如果你还有其他的话,请继续,当然同样会被录在这里。现场还有这么多人证,你逃不掉的。所以如果你还想说什么,请继续。如果你不敢说,那就等会儿跟警察叔叔和我的律师说。我告诉你,我从来不怕事,就怕事不够大。”
焦元亮气的脸色发青,咬牙切齿地说:“秦念之,你够狠。我未成年,我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安然笑笑,看着他说:“法盲真可怕。未成年怎么了,未成年还有少管所。就算你能让相关部门暂缓执行,但是牢你坐定了。最好的年华待在监狱里,也算别有一番滋味。”
焦元亮顿时吓得六神无主,他没想到看着温柔的秦念之居然是个狠角色。
他指着念之,慌乱地说:“你,你们……”
他害怕的样子并没有引起念之的恻隐之心,因为在念之的字典里,他这叫罪有应得。念之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沉重,她看着安然,感激地说:“安然,谢谢你。”
“没事,已经上课了,我先走了,我现在就给我妈妈打电话,你放心吧。”
念之点点头,看着安然离开,瞥了一眼焦元亮,便低下头看书。
陆之远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念之,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重新刷新了,念之又一次让他刮目相看。似乎自从认识秦念之以来,自己的三观经常被刷新,这个女生总是会给他带来意外。
警察来到教室的时候,焦元亮整个人都慌了,他没有想到秦念之真的会报警。三个人跟着来到了警察局,秦念之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讲了事情的原委,就把录音的mp3和那副画交给了警察。
警察看出来念之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不仅叫来涉事学生的家长,也叫来了班主任。宋亦琳来到派出所的时候,安然的妈妈季雨晨也来到了警察局。季雨晨作为秦念之的代表律师,竭尽全力替秦念之说话。
向征听说念之被带到了派出所,翘课跑出学校去找秦念之。
向征在派出所大厅喊着念之的名字,工作人员把他带到念之做口供的房间,他一进去,看到陆之远,二话不说地打了陆之远一圈。
警察拉开了他,念之挡在陆之远面前,认真地说:“向征,你发生什么疯,陆之远他帮了我。”
“他都把你弄到派出所了,还帮你?”
秦念之叹口气说:“这次来派出所不是因为陆之远,是因为别的事。陆之远他只是看不过去,帮我而已,是被我牵连的,你误会了。你不用担心,我妈和我的律师都在这儿,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不用你管。”
念之坚决的态度让向征很生气,可是更让他心里不爽的是为什么每次念之遇到困难,陪在她身边的人都是陆之远,而不是自己。从小到大那么多年,在她心里,自己真的比不过这个半路认识的人吗?
向征越想心里就越不舒服,看到一辆出租车,便打车回家了。
在派出所折腾了大半天,念之和宋亦琳终于可以回家了。他们刚从派出所出来,宋亦琳向季律师表示了感谢,并承诺改天一定去她的事务所拜访。
送走了季律师,秦念之走到陆之远跟前,面露感激地说:“今天谢谢你!”
陆之远笑笑摇摇头,示意不用谢。在他看来,念之是一个特立独行、不随波逐流的人,但他今天看到了面子骨子里的“硬”。这让他很欣赏,也许就是这个“硬”让她与众不同。
宋亦琳仔细打量了一下陆之远,发现陆之远是一个很干净很帅气的男孩。年轻的女孩应该都会被他吸引,但是眼眸里透着一丝丝悲伤和孤独,完全没有十几岁孩子该有的阳光和快乐。
“小陆,这次你又帮了念之,谢谢你!以后你若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阿姨一定帮你。”
陆之远很礼貌地说:“不用谢,阿姨。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当个证人而已。念之和我也是同班同学,帮她也是应该的。”
秦念之第一次觉得陆之远原来这么会说话,根本没有平日的冷漠,反倒显得很热心,很乐于助人。她咬着嘴唇笑笑,什么都没说。
连续两次,被同一个救助,他们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宋亦琳有些起疑,但是念之的性格她是知道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告诉她,她们母女之间是没有秘密的。即便有些事情不是当时就告诉她,但是也会在日后聊天的时候告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