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捉女鬼
然后,纪景勋附在她的耳畔,一字一顿叮嘱道:“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
就这一瞬间,唐卉感觉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迷迷糊糊间看着某人的身姿一闪而过,然后耳畔响起了大力的关门声。
隐隐伴着门外老板娘与老板庆幸的叨叨声,渐行渐远。
唐卉还维持一个倚靠在门背上的姿势,直到肢体变得酸乏起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唐卉,镇定镇定。
所以是几个意思啊?他到底有没有看得到我?
不管了,刚刚一直处于担惊受怕,她还是先躺下缓一缓,一切等纪景勋回来再说。
走廊上,扬言要集体去抓鬼的老板与老板娘,两人手上纷纷抄了家伙,见纪景勋空着手。
老板娘很是担心的往他手里塞棍子:“小纪啊,不用谢,赶紧拿着!”
纪景勋垂眸瞥了一眼那又粗又长的,类似擀面棍之物。
俊脸写满了抗拒:“不用了,再说了,如果真的有女鬼,这个也不管用!”
一旁的老板见纪景勋不领情,眼明手快地一把抢夺了过来。
“老婆,既然小纪不要,还是给我吧!”
一行三人越发接近所谓遇女鬼的那个小厨房,老板颤抖着身子,不断提醒着:“就这,要小心!”
本来黏在纪景勋身边的老板娘,够长了手臂,试图拽回自家老公。
偏偏老板死活不从,到最后愣是扒拉着墙壁,再也不肯往前一步。
“老婆,你饶了我吧,我真吓怕了,走到这就腿软!”
反观纪景勋已经心有成竹,从容自若地示意着:“不必麻烦两位了,我先进去一探!”
老板娘担心地试图叫住他:“小纪,你先等一下!”
奈何,纪景勋先一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老板娘不免佩服纪景勋的胆色,又转身对自己那无能的老公,猛翻了几个白眼。
纪景勋假模假样地在里面晃荡了一圈,看到有一扇未关的竹门,顿时寻到了一个好的借口。
正在外面翘首企盼的老板和老板娘,一见纪景勋完好无损地出来了。
接二连三地追问着:“小纪,怎么样了?女鬼有没有走了?”
纪景勋眼看着紧张无比的俩人,稍稍迟疑了一下:“没有看到,不过我看到有一扇门没关,被风吹得哐哐响。
连着头顶的灯也晃来晃去,会让人视觉产生恍惚感。
老板刚刚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造成了什么错觉!”
被纪景勋这么一解释,老板娘眼神锐利地直盯着老板,盘问道:“老头子,你说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你是不是又看走眼了?”
老板突然开始有些结巴起来:“我……老婆,我没有。我真的看到了一个长发飘飘,很诡异的女人的身影!”
老板娘猛地上前一步,大声呵斥起来:“我看你是在想漂亮的女人了,你这个死鬼!”
纪景勋见状,忙知趣地先行离开:“老板娘,我已经把那扇门关好了,厨房里面一切正常。
那我就先回房间了!”
老板娘边教训老板,见纪景勋离开,不忘友好地与他道别:“小纪,麻烦你跑这趟了!”
“死鬼,我让你再胡说八道,我让你再想别的女人!”
“老婆,我不敢,我真没有!”
廊道上,这样的争辩声,闹了许久都没有停。
就在唐卉有些昏昏欲睡之际,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促使她忙利落地从床上一蹦而起,向着回来的纪景勋靠近:“纪大佬,我刚就坐了一下,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纪景勋现在没工夫追究她擅自躺到床上的事,眼下有一个更棘手的事情需要处理。
他迈开长腿,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一坐。
好整以暇地看着唐卉,薄唇轻启:“比起关心这个,你不好奇你自己身上的事,我刚刚离开了玉佩,究竟有没有能够看得到你!”
唐卉轻转了转眼珠子,缓声缓语地问:“那你刚刚有没有能够看到?”
纪景勋轻点了一下头,清润的嗓音徐徐弥散而出:“的确有看到了那么一会儿!”
这一个回答,无疑在唐卉的心湖里砸下了一块巨石。
促使她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还真的能看到,是不是不太稳定啊?”
比起唐卉的不安,纪景勋依旧气定神闲的,不忘给予忠告:“嗯,所以产生了这个不定因素,我建议你以后还是乖乖留在银庭湾比较好!”
这个信息,目前对于唐卉来说是既有利,又有弊。
有利的是——她好像往完完全全变身为人,更迈进一步了。
弊端就是——不稳定,而且目前她还需要依仗叮叮猫的身份。
签的那部电影,还没拍完呢。
好在目前在小动物眼底来说,她还是一只肥嘟嘟的蓝猫。
所以等从这儿回去以后,她与仨小只之间的友谊不会改变。
纪景勋见她半天都没回应,还在房间里晃来晃去,略显烦躁地抚了抚眉心。
快言快语地安排起来:“好了,别晃了,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既然出了事情,明天早晨还是早点回去!”
唐卉一听到要回去,急忙刹住了脚:“纪大佬,这么快就回去了,不是原定的后天才回吗?”
纪景勋忽而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你还嫌惹的事情不够,都被人当做女鬼抓了,还不打算走!”
直听的唐卉默默垂下头来,再也不敢有反对意见。
低低声争取着:“纪大佬,走可以,但是一定要允许我和狐狸小哥道个别!”
纪景勋直接晃悠到了床畔,往床上一坐:“那狐狸不是说了,明天早上会来,你就等着好了!”
这么一说,唐卉想想也对,只是眼下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而且没有可以暂时凑合一晚的小沙发。
眼下唯一的一张床已经被纪景勋霸占,而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与人共享的苗头。
唐卉苦恼地挠了挠头,总不能真在椅子上坐一晚上,壮着胆子上前争取福利。
“纪大佬,我能和你商量个事吗?”
反观纪景勋若无其事地平躺下来,盖上了被子,外带还使唤一声:“不能,关灯,我要睡觉了!”
唐卉苦巴着一张小脸,跑去关灯,这一下整个屋子变得黑黢黢的。
她仅凭着手机的光源,寻到了椅子那边坐了下来。
某人悠闲地安睡,而她光坐着看着,这待遇也是没有谁了!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
总不能这会儿,直接冲过去抢床。
那么唯有等到纪景勋真的睡着了,她屈就过去顺那么一小半的地盘,暂时凑合一晚了。
这个晚上,唐卉只觉得睡得好冷啊,没有意识地止不住地拉拽着被子。
到后来,只觉得越来越暖和,睡的地盘也越来越宽广。
而对于纪景勋来说,睡着睡着被子就没了,半夜里时不时还会横过来一条腿什么的。
搅得他几乎快要掀被子走人,他选择睁只眼闭只眼,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倒是脸皮越来越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窗户上就传来了异动声,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磨着玻璃。
反正那种声音很刺耳,让人不得不起来。
唐卉被迫爬了起来,当然更重要一个原因,为了防止昨天晚上她偷爬上-床的事被发现。
唐卉不助地揉着眼皮,慢腾腾地走到了窗户那。
烦躁地一下子打开了窗户,刚想抱怨一两句,迎接她的就是——一只白色的银狐,嘴里叼着一只正滴着血的兔子。
干净的纯白与鲜红的血,这视觉差还真的很震撼。
唐卉极力克制住心上的波动,压低了嗓音打招呼:“狐狸小哥,是你呀,这个兔子你留着自己吃就好!”
反观狐狸小哥一下子丢下了兔子,兴致勃勃地示意着:“不,叮叮,这是给你和你主人的。
我那边还有几只猎物,我全给你叼来!”
见状,唐卉急忙叫住了它:“别,狐狸小哥够了,这只兔子很肥!
我要和你说件事儿!”
闻言,狐狸甩了一下长毛尾,再次转过头来:“说吧,叮叮,你想要吃什么,我再去捉!”
唐卉见对方如此盛情,微叹了一口气,心底的不舍之情倾泻而出。
“狐狸小哥,是这样的,我和我主人要离开了。
你是属于这儿的,而我和我主人的家不在这!”
听到这,本是兴致高涨的狐狸,立马耷拉着脑袋。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抬起头来:“叮叮,我知道有相遇就有别离。
谢谢你和你主人为我做的。
今后若是你们想我,可以回来看我,我就在这片森林里!
你应该能够寻着我的味道,找到我!”
狐狸小哥说到这,不舍地凑过来蹭了蹭唐卉。
唐卉不免有些患得患失:“嗯,狐狸小哥有机会我一定会再回到这里。
不过就怕到时,你不认得我了!”
狐狸小哥探出脑袋来,很是坚定地看着唐卉:“不,叮叮,你的气味我会永远记得!
只要你再来森林,留下气味,我一定能够找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