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衍冷着一张脸:“你们的家事我不感兴趣,但,请不要打扰到别人。”
姜锦瑟目光在沈汝南和梁茵茵脸上停留片刻,轻笑一声:“梁小姐从小被家里宠惯了,做事难免没有分寸,沈总身他的未婚夫,也该体谅体谅她。”
她虽然说着劝解的话,可话里的意思却很有歧义。
起码在时清浅听来,很有拱火的意思。
她怎么觉得,沈汝南和梁茵茵吵架,姜锦瑟在看戏?
她看过去,姜锦瑟依旧保持着一副优雅的姿态,敏锐的发觉她的视线,冲她微微点头。
“时小姐,好巧。”
时清浅点头:“确实很巧。”
像是为了避嫌,顾墨衍一眼都没有看时清浅,还往前迈了一步,示意姜锦瑟离开。
被沈汝南骂了一顿不说,居然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时清浅身上,加之今天一晚上的委屈,梁茵茵崩溃了。
“沈汝南,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为什么处处袒护她!”
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却只换来了沈汝南的冷眼。
“还没丢够人吗?”
梁茵茵顿时怔住。
她看向沈汝南,对方眼里的厌恶,不满,几乎化成实质的刀剑,把她的心割得千疮百孔。
梁茵茵捂住脸,跑了出去。
时清浅装模作样的惊呼一声。
“哎呀,她跑了,咱们要不要去追她呀?”
沈汝南嫌恶的收回视线:“不用。”
时清浅也没再说话。
她只在沈家待一天,还要回自己原本的住处。
沈汝南先把她送了回去,看她上楼才离开。
时清浅回到家,在心里打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沈汝南给梁茵茵的刺激已经够多了,那么下一位,就该是——
……
梁茵茵一气之下回了梁家,把自己闷在屋里不吃不喝,几乎急坏了梁母。
她就这一个宝贝女儿,每天都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对她只有纵容,哪曾想她会在感情上栽这么大一个跟头。
“要我说沈家那小子也太拎不清了,咱们茵茵这么好的女孩,他不仅不珍惜,还让茵茵这么伤心,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梁母找上自己的儿子,“你快想想办法,茵茵再这么不吃不喝下去,可是会死人的!”
梁云海皱着眉头:“那我能怎么办?把沈汝南绑过来吗?”
前段时间他趁着沈汝南和顾墨衍不在,占了他们两家一些生意,如今他们可都防着自己,想绑人可不是件容易事。
况且沈汝南还是家里的独苗,他把人绑了,沈老夫人怕是晚上就能到他们家门口。
“谁让你绑人啊?你就不能去劝劝她吗?从小你跟她最亲,你又是做哥哥的,你说的话她肯定听,你去劝劝!”
梁母已经去说过一轮了,但最终无功而返,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梁云海身上。
梁云海本想拒绝,他前段时间抢了那两家的生意,这会儿公司正是忙碌的时候。
可看到面容愁苦的梁母,又想到那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妹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行,我现在就去。”
才到房间门口,手指还没能搭上去敲门,里面就传来梁茵茵暴怒的声音:“滚!都滚啊!我谁都不想见!”
“是我,你哥哥。”
梁云海往里面喊了一声,房里又是一片兵荒马乱,随后门被打开,梁茵茵穿着一件超长下摆的T恤,一张小脸惨白,披散着头发,透过他影院能看到房里的一片狼藉,能砸的东西都被扔到了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碎片。
梁云海目光下移,见梁茵茵赤着脚,神色一凝:“把鞋穿上,地上东西这么多,会把脚扎伤的。”
“我不想穿,哥哥抱我。”
梁茵茵伸起手撒娇。
梁云海叹息一声,将人抱了起来。
梁茵茵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靠在梁云海怀里,嘟囔道:“还是哥哥对我好。”
要是沈汝南也能像哥哥一样对自己,就好了。
“沈家那小子又惹你生气了?我明天再去劫他几个单子,给你出气,好不好?”
梁云海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佣人使了个眼色,抱着梁茵茵到自己的房间去。
梁茵茵双脚盘坐在床上,脸上还带着犹豫:“这样他会更忙吧?他现在本来就不怎么见我,要是……那肯定恨死我了。”
梁云海皱着眉头,他实在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好的,把自己妹妹迷的神魂颠倒,这几年都对他言听计从不说,现在被他处处冷落,居然还愿意为他说话。
“哥哥,你能不能把时清浅弄走?我跟她本来一直好好的,自从那个女人出现,一切就都不顺利了,肯定是她蓄意勾引汝南。还在背后说我坏话,才让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
“要是她不在,我们肯定也会重归于好的!”
梁茵茵越想越觉得对,三年前,时清浅一出国,沈汝南不就是跟自己在一起了吗?
要是这次时清浅也离开了,沈汝南一定也能回到她的身边。
“首都有不少优秀的男人,只要你想,我可以让人搜索来各种类型的男人供你挑选,一定要他吗?”
梁云海看着梁茵茵已经畅想起时清浅不在后,她的幸福生活,忍不住皱起眉头。
“可……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哥哥,你帮帮我嘛,我们本来都要结婚了的!只要时清浅不出现,一定可以回到正轨的!”
梁茵茵拉着梁云海的手撒娇,梁云海看着被那个男人迷的神魂颠倒的自家妹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要是不答应我,我现在就绝食把自己饿死!”
梁茵茵见他还不肯表态,当即就赌气道。
“好了,好了,我帮你就是了。”
梁云海揉了揉梁茵茵的头,叹了口气。
他只有这一个妹妹。
只要梁茵茵能过得开心,为她做什么都值得。
……
只是梁云海没想到,他还没去找时清浅,对方居然就找上了门。
看着面前相貌清丽,姿态放松的女人,梁云海敲响桌面。
“时小姐,我不记得我们有什么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