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错漏
沈映雪用方氏最在意的利益相诱。
方氏面上的神情由警惕转为沉思。
她看着方氏的神情变化,提出了分家,“不如现在就把二爷和姨娘分出去。”
“老祖宗由侯府抚养,将来她过身之后,她的积蓄自然归侯府。就算她偏宠二爷,想分些许东西给二爷,那也没多少。”
她循循善诱道,“难道婆母还想等着老祖宗过世后,二爷分了一定的家产才同意二爷分家吗?到时为时已晚。”
方氏觉得沈映雪说得有理,可细想之下又觉得不对。
沈映雪不给她深想的机会,继续道,“而且二爷和姨娘瞧着也没几年了,看病吃药的钱就算了,若是姨娘和二爷过身时还没分家,那丧葬怎么算呢?”
方氏管家许久,她自然知道他们过身,按照旧例府里要出多少钱,要办多大的排场。
想到丧葬费,她就心疼。
又想到他们若是死了,尸身得葬在祖宅。
她当机立断,“你说的不错,行宴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了,是时候该分家了。”
分家一事,阻碍在方氏。
只要方氏赞同,就没有什么阻碍。
谈完分家的事,沈映雪话头一转,“之前说的赏荷宴,请帖我已经送到各家府上了。旁的不说,这几位是一定到的。”
她从春荷那拿出名单递给方氏。
方氏拿过名单一看,上面全是京中有名有姓之人的女眷。
虽说方氏对沈映雪先斩后奏的做法很不满,但她对名单很满意。
若是能与她们深交,对霍俊北将来也是有益。
“既然请帖你已经送出去了,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
沈映雪就着这个话题同方氏聊了聊宴席举办的地点和布置后,就要离开。
方氏原本想着让沈映雪以主母的身份收回霍俊北送给徐柔儿的钱财,也因沈映雪的打岔而忘了说了。
等她想起来,沈映雪已经快回到芳园居了。
她本想把沈映雪叫回来,可又想着当下最主要的是办好赏荷宴,其余的事情都可以容后再议。
沈映雪回到芳园居,丽华就来禀报,“夫人不在府中的时日,大姑娘一直想着要去见陈妈妈。”
“让她去,别让她察觉到你们是故意放她过去的,让护卫听听她们说什么。”
她大概能猜到霍娇娇会同陈妈妈说什么,之所以还派护卫听着,是为了确认她们正往她设的局走。
因找到霍景容的缘故,她没工夫也没耐心陪这帮人慢慢玩了。
她要借着赏荷宴,大闹一场,撕开所有人脸上虚伪的脸皮。
丽华利用了要举办赏荷宴一事,合理的调走了院中的大半人手,并且把调走人手一事透露给霍娇娇。
霍娇娇得知人手被调走之后,当夜就前往下房,去见了陈妈妈。
她在里面呆了半个时辰,把能说的都说了。
等她从下房出来之后,护卫把她们的对话告知沈映雪。
沈映雪确定棋子已经入局之后,就没在管她。
隔天一早,就听闻霍俊北同族亲商议分家一事。
他们象征性的分了霍行宴些许东西后,霍行宴带着姨娘离开了侯府,搬到了在东坊的一家一进院的小宅院。
沈映雪送他出门,“分家之后,虽说还有亲缘加身,但你和侯府已经没有关系了,日后不要想着侯府,过好自己的日子要紧。相信我,我会安置好一切”
她这句话是在提醒霍行宴,不要因担心老祖宗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阻挠她报仇。
霍行宴会意,对沈映雪行礼后离开。
大门缓缓合上,阻隔了两人。
沈映雪的神情在大门彻底合上后,彻底冷了下来。
她送完霍行宴,没有直接回芳园居,而是前往清矿院。
霍景容被人带走,生死不知。
同一日,沈建山围住了她的田庄,以追查杀手为名,让京兆尹把她的田庄里里外外都搜查了一遍。
沈映雪从那日之后,就一直没有回府。
这几件事都在同一日发生,这很难不让她多想。
自从沈映雪回府之后,她就一直想到沈映雪跟前去试探,她是否已经找到霍景容。
又担心说多错多,引得沈映雪怀疑。
就在她因此惴惴不安的时候,丫鬟突然禀报,沈映雪来了。
她连忙起身,走到屋外相迎。
沈映雪对徐柔儿道,“徐姑娘因不能触碰花粉,院中的植物都铲除了,光秃秃的。”
她身后跟着捧着各类奇珍异草的丫鬟。
“平日就罢了,过几日赏荷宴,来的都是贵客。”
她走进正屋,“宴席又在湖边举办,若是贵客误入清矿院,瞧见院中光秃秃的也不像样。”
捧着各类奇珍异草的丫鬟在沈映雪进屋之后,把奇珍异草种在清矿院里。
徐柔儿留心看过,这些都没问题,也就不去管丫鬟们。
她缓步走进屋中,吩咐丫鬟,“倒茶。”
丫鬟应声,刚要出去。
沈映雪收回打量屋中的视线,对徐柔儿道,“不必麻烦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拿主意。”
徐柔儿挡住沈映雪的去路,“我知道夫人事忙,可此事我真的不知该询问谁。”
她见沈映雪停下,连忙说了田庄被围一事,以此来试探沈映雪。
“大哥离开京城之前,会帮着京兆府办一些事情。既然京兆府同你说是有歹人闯入田庄,搜查之后也没再有什么别的举动,想来就是真的在搜查歹人。”
沈映雪劝慰她道,“姑娘出身于江湖,想来是头一回经历这种事情,心中惶恐实属正常。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不要在意。”
她劝慰完,又意味深长道,“不过,姑娘初入京城就能买下那么多良田,实在是令人羡慕。”
徐柔儿面色一僵。
霍景容失踪,她养的那些人死伤大半,这令她慌了神。
询问沈映雪之前,竟然没想过她只是个医女,按理是买不起京城的良田的。
很快,她就稳住了心神,“师父得知我要长留京城,就给我买了几亩田地,说是京城的气候适合种一些药材。”
沈映雪点头,“这样啊。”
徐柔儿瞧着她像是信了,本该放心,可不知为何,心里惴惴不安。
八日后,侯府张灯结彩,门庭若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