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监狱
酒吧包厢里,灯光昏暗,苏浅杏坐在一群男人中央,陪着笑仰头吹了刚刚有人递到她手里的酒。
感受到酒精的刺激,她精致的长睫微颤了好几下,清澈的双眸也因为酒气而染上了半分混沌。
几年前,她还是被人捧在手里的苏家大小姐。
可惜苏家倒了,债台高筑,爷爷重病,父亲被人送进了监狱,家里的窟窿越来越大,树倒猕猴散,借钱无门。
她不得不低头,白天给人打工,晚上买酒挣钱。
周遭一阵喝彩,放下酒,她感觉一阵阵反胃的呕吐感上涌。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她从男人们的嬉笑中脱身,跌跌撞撞的走进卫生间,从包里摸出解酒药。
水龙头下,她狼吞虎咽地吞下药片,镜子里反射出她苍白的面容和凌乱的长发,让她看起来稍有些狼狈。
“都是有钱人,还这么抠抠搜搜的,还说要等什么大老板……”
撑在洗手台上,她一边吐槽着一边等着药物起效。
身后传来异响,她被吓了一跳,一偏头,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撞入她的视线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快步上前,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轻巧的将她按在了身后的墙上。
苏浅杏低呼一声,背对着光,加上脑袋昏,她并未看清对方样貌,只能感觉到对方有如实质的视线。
“你是谁!?”
按住她的人动作顿了顿,随即,低沉的语气中似乎压抑着什么,“你不认识我?”
这道几乎刻入骨髓的熟悉声音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涌入鼻息,他的样貌也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苏浅杏猛地睁大了眼。
江漠言!?
青少时稚嫩青涩的少年面孔在眼前一闪而过,和面前神色冰冷的男人慢慢重合。
明明是一样的精致五官,如今却多出几分慵懒与玩味。
“苏浅杏。”他双眸微眯着,嗤笑一声,眼底的情绪浓烈,“我们连床都上过了,你会不认识我?”
两人离得极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苏浅杏感觉到了自己失控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她强撑着淡淡撇过脸,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原来是江总啊……年少不懂事,江总也没什么损失,就当没这事。”
话音刚落,江漠言手上的力道忽然加大。
“年少不懂事?这么多年了,你就还给我这个烂借口?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吭离开?”
苏浅杏的心脏像是遭受了一击重锤,让她整个人都恍惚了片刻。
这些年为了挑起苏家的重担,她奔波在各种赚钱的路上,已经许久没有想起从前了。
江漠言是她年少时期就喜欢的人。
毕业的时候,她本想鼓足勇气表白,为了壮胆多喝了几杯,结果稀里糊涂和同样喝多了的江漠言睡在了一起。
第二天她羞赧逃回家后,忽然得知了苏家破产的消息。
她什么都来不及解释,只能给江漠言留下一笔钱,然后举家匆匆搬离。
现在看来,当年那个穷小子已经功成名就,而自己现在……
“你先放手。”苏浅杏不敢同他对视,蛄蛹半天挣不脱。
江漠言看出她的动作,禁锢的更紧了,神色复杂,“苏浅杏,你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解释?有啊!”她停下动作,收敛下心底的酸涩,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办卡吗?我们是老朋友,我给你打九九折怎么样?”
“你就这么喜欢钱吗?”
她喉头微哽了一下,随即解释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重新挂上了那副假笑的模样,“对啊,谁不喜欢钱?”
江漠言愣住片刻,片刻后,忽然一个用力,直接拽着苏浅杏往外走。
“你干什么!?”
她被吓了一跳,却挣扎不开。
路过包厢,她听到他的朋友喊了一声,“江哥,干什么去啊,嫂子刚才找你!”
嫂子?他有女朋友了……
苏浅杏心中蓦地一堵,几近窒息的感觉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她挣扎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江漠言只应了一声,便一路带着苏浅杏出了酒吧,然后把她塞进了车门。
“你干什么!?”苏浅杏伸手去推他。
江漠言却直接压了上来,完全扼制住了她的动作。
“你不是缺钱吗?”
苏浅杏顿住,抬眸,正撞进江漠言深邃的双眸中。
他微薄的唇离她只有几厘米,只要一低头就会亲上。
冷冽干净的体香钻入她的鼻息,和当初一样。
他比以前更成熟,也更冷了。
呼吸声拍打在耳畔,苏浅杏想起多年前的荒唐事,脸颊越来越烫,只好别开视线。
江漠言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想到什么了?脸这么红?不会想起……”
“我没有,是被你吓到了。”苏浅杏反驳,语气心虚。
江漠言笑出声,忽然弯腰靠近,苏浅杏吓得停住呼吸,温热的气息扑面,她的眼睫难以自抑地都动起来,心跳发出噪人的鼓动。
他冷嗤了一声,“当年睡了你,忘给钱了。”
听出他话里的嘲讽,苏浅杏一瞬火大,气笑了,“你当初穷成那样,哪给得起我一晚上的钱?”
最后给钱的是她好不好!
谁知这句话刚落,男人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一句咬牙切齿的话像是被狠狠咀嚼后吐露出来。
“所以,你当年就是因为嫌弃我,气不过,才找人打断了我的腿?”
苏浅杏猛地一愣。
“什么?”
什么叫打断了他的腿?
“你别胡说……”
“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江漠言的眼神沉沉压下来,带着摄人心魄的危险气息。
当年,他醒来后惊疑又欣喜,想要去找人的时候,忽然被拎着棍子闯进来的一群人打翻在地。
棍棒落在身上,那些咒骂的声音大声呵斥着让他离苏浅杏远一些,因为苏浅杏觉得他恶心。
腿上巨疼传来,他昏了过去,再醒来拖着断腿想当面找苏浅杏要一个解释,却只得知她不告而别的消息。
他就像个随手可抛的物件,她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江漠言的眼神渐渐变了,“不就是想要钱吗?今天陪完了,我一起给你。”
话音刚落,苏浅杏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江漠言直直贴了过来,她本能地想要逃开,却被他牢牢困住,在这狭小的车内空间里,她避无可避,被迫仰起头。
“江漠言……”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心跳加速不已。
江漠言眼神深邃而冰冷,仿佛要将她吞噬。
“怎么?现在害怕了?”他故意凑近她的耳边,呼吸沉重而有节制。
车厢里的昏暗让感官被无限放大,两人的呼吸声更加沉重。
苏浅杏抖着手,死死的抵住身上人的胸膛,想要将人推远。
他不是有女朋友吗?他们现在又算什么……
“放开、不要……唔,啊!”
江漠言冷笑一声,微凉的唇瓣贴上了她的喉颈,随后沿着她的颈线摩挲上移。
越界的暧昧感顿生。
苏浅杏睁大眼,身子不可抑制的软了下来。
呼吸骤然紊乱,她下意识发起抖来,嗓中溢出难以自控的呻吟。
江漠言的眸色骤然深沉。
他托着身下人发软的腰肢,双手不老实地开始在她身上游走,衬衫被揭开了大半,露出她纤细白皙的玉腰,他的薄唇逐渐向上,最终吻住了她因为喘息而微启的双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