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先谢过夫人您啦!”
一点也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反正就算夫人不答应,县太爷看在他们合作的份上,她开张的当天就算本人不来,肯定也会让章捕头来给她撑场子,所以,她没必要客气。
“用不着谢,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没有我和夫君给你捧场,这南阳县城也有不少世家愿意给你撑场子,我们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不在意的摆摆手,王婉是个很聪明识大体的人,从来不会做让她夫君为难的决定,更何况,就算她不太喜欢那种勾心斗角的宴会,但一些人情往来她也从不含糊,想要知道的事情也都知道,所以,她当然知道柴欢的厨艺在世家之间的口碑有多好,今天尝过之后,她也很赞同那些夫人小姐的评价。
——这么好吃的菜吃一辈子都不会腻。
因而,南阳县城不少夫人小姐心里都在期待着柴欢早些开酒楼,这样他们想吃的时候就能吃到美味的菜肴。
“不管怎么说,夫人和县太爷愿意捧场,都是给我柴欢面子,这声谢还是要的。”
柴欢没有否认县太爷夫人的话,但她也直言不讳的说出了她道谢的原因。
“行吧,随你高兴。”
无奈的摇了摇头,王婉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适时的岔开了话题,“我比较喜欢这三道菜的口感,我夫君更喜欢这两道菜,你就把这几道菜的菜谱写给我就好,其他的就不用了。”
“好的。”
柴欢挑了挑眉,将王婉的点的菜记下来,又想了几个汤谱,打算到时候一起写给她。
“老于虽然手艺不错,但跟你比还有些差距,到时候肯定会麻烦到你,你即将开酒楼必然会很忙,太麻烦的菜就暂时不用理会他,等你空闲下来再教他也不迟,一切都以你酒楼的事为先,那边才是正事,万不可因小失大,知道吗?”
想了想,王婉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在她心里柴欢是个过于实诚的姑娘,她担心柴欢会分不清轻重,耽误了正事。
“不费事的,我这边再忙也得吃饭。”
柴欢轻笑了笑,依然不是很在意,她对酒楼有自己的规划,在她摆小吃摊开始,心里就对酒楼有了构思,只不过,囊中羞涩不说,还有身份名牌的事压在心头,另外就是北街这边真的很难碰到让人满意的酒楼出售或者出租的,她有再多的想法,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实现,这才将一切都压在心头。
“……那你也要把握好度。”
无奈的叹口气,王婉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等拿到菜谱后,还得叮嘱老于两句,指望柴欢这边怕是指望不上了,这小丫头到底还是太年轻,考虑问题不够全面不说,还将一切想得太简单,真到了进退两难的时候再想拒绝,那可就来不及了。
看在她还挺投缘的份上,这点小忙她就帮她解决了。
因而,在柴欢完全不知情的时候,婉夫人就已经替她做了一个决定,以至于等她酒楼顺利开张后,突然一天看到老于出现在酒楼里,虚心的向她请教了不少问题时,满脸的疑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有问题不第一时间来问她,而是拖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好。”
吃过饭,柴欢又陪婉夫人闲聊了几句,方才告辞离开。
“黎大哥,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一路上,柴欢不止一次注意到黎叻偷偷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当然知道黎叻现在心里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可他不开口,她也没办法给他解惑。
既然这样,总要有个人来打破僵局,那还不如由她来。
“……柴欢,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沉默了片刻,黎叻轻抿了抿唇,好似下定了决心一样,淡淡的开口。
“什么事?”
诧异的看了眼黎叻,显然柴欢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背着她藏了秘密。
“其实你的身份名牌我早就给你补办好了,只是一直没有给你而已。”
他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混蛋,明知道柴欢一直都很在意这件事,整日提心吊胆的,可为了满足自己的那点私心,他就是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她,看着她为这件事担惊受怕,这世上怕是没有比他更混蛋的人了。
“什么!”
震惊的轻呼出声,柴欢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看着黎叻从怀里掏出两块身份名牌,将刻着她名字的那块递给了她,整个人都有些懵。
这男人什么时候办得这事啊?
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呢?
更何况……这男人不是说一般愿意做担保人的,都会娶被担保的人,可直到今天,这男人也没说过一个字要娶她啊,难道……
想到某种可能性,柴欢轻皱起眉头,神色复杂的看着黎叻,好半天,方才笑着说道:“黎大哥请了谁做我的担保人?对方可有说好什么时候来迎娶我过门啊?”
“……我做了你的担保人,但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勉强自己,等你遇到喜欢的人也不需要有任何的顾虑。”
轻抿了抿唇,黎叻深吸口气,移开了视线,没敢看柴欢,沉声说道:“我一个人生活惯了,你不用害怕会连累我,我做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不想你随便嫁个不喜欢的人,你这么好,值得这世上最好的男人。”
柴欢:……果然被我猜中了,这个男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柴欢闭了闭眼,掩去眼底的无奈,伸手拿过属于她的身份名牌,在手里把玩了一番,又在黎叻震惊的眼神里,将身份名牌还到了他的手里,挑眉笑问:“难道黎大哥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还是说……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不是,是我配不上你。”
一听柴欢的话,黎叻连忙摇头否认,他怎么可能会觉得柴欢配不上他呢?
“你又不是我,怎么就知道配不上呢?”
靠近两分,柴欢微微仰头,与黎叻对视,沉声追问,“你是在质疑自己,还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