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偷盗者
“偷东西?”闵宽不屑的笑了笑,和旁边的淮楚对视了一眼。
用这样拙劣的谎言,简直是太儿戏了。
淮楚也只是眼皮子微微抬了抬,嘴角勾起了一个极淡极讽刺的笑容,静默无语的盯着他,确切的来说是盯着他手上的那个图腾。
图腾是大雁的形状,蜿蜒曲折,顶上还有一颗心形标志。
是靖国毒师的标志,淮楚脸色微变,一个靖国的毒师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他的穿着打扮,丝毫不像是贫苦之人,如果说是来这里偷窃镶了金边的菩萨,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而且那镶了金边的菩萨,也实在是卖不出什么好价钱,根本就不值得过来偷窃。
“说真话吗?”
她淡笑的看着他,手上忽然多了一根银针,两根如白玉般的手指就那样捏着银针,以一个非常好看的弧度。
窗外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清冷如月光一般温柔的眉眼,此刻却显得有些冷漠。
临西神色一僵,惊恐地看着她手里的银针,苦道:“不是吧,不是吧,你难道要扎我吗?”
身躯下意识的想要向后移动,只可惜现在他身体僵硬的很,一动也动弹不得,只有两颗眼珠子还能勉强动一动。
怎么着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姑娘,扎起人来毫不犹豫呢?
“说实话。”淮楚目光沉沉,看了一眼外面又黑的天色,冷道:“你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到底要说什么呀?我真的是过来偷东西的。”临西痛苦道,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开口,眼神看向自己的口袋:“你如果不信我的话,可以翻一翻我的口袋,那里有我找到的东西。”
淮楚神色一凝,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像是终于对他的话产生了一些怀疑,于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闵宽:“过去看看。”
闵宽应了一句,粗暴的在他的衣服口袋里面摸索着,摸索了还没有一会儿的时间,闵宽就脸色一变,从里面掏出一件凸起的物体。
果不其然,是一尊镶了金边的菩萨。
这种东西虽然卖不上什么好价钱,所以住持和小师傅们自然也没有将这个东西带走,零零碎碎的东西都被抛弃在了这里。
佛堂是被人供奉的地方,见不了血腥,众人都觉得晦气,所以才把所有的东西带走。
闵宽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把这镶了金边的菩萨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还挺沉。”
他们这些小偷将这个东西偷走,就是为了把佛像身上的金粉给刮下来卖钱,不过像是这种东西刮下来的金粉也实在值不了什么钱,只不过可以算得上是勉强度日。
大多数的偷盗者不太会选择这样的东西来偷,太不值得花费时间了。
“没想到这小子真的是过来偷东西的,看来咱们是误会他了。”闵宽把那尊菩萨递给了淮楚。
淮楚面无表情的看着临西,并没有接下那尊菩萨,只是淡道:“他不是芜国的人。”
闵宽大惊,险些惊了出来,比闵宽更加惊讶的便是临西,话都说不清楚了,只是颤颤巍巍的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淮楚:……
手腕上已经露出来的图腾那么明显,是当别人都是瞎子看不见吗,淮楚懒得理他,目光落在他手腕上裸露出来的那个图腾上,又看了看他的眼睛。
这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临西一瞬间便懂得了她什么意思,当场就想抽自己两个耳刮子。
靖国的毒师,手腕上都会有这样一个标记,他今日穿的夜行衣有些短,实在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尺寸,却没有想到已经把这个图腾给露出来了,还被别人发现了。
闵宽也顺着淮楚的目光望过去,看见他手腕上的那个图腾时,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他是靖国的人。”
不过好就好在靖国和芜国,并不是互相针对的敌国,而是友好的邻邦。
两个国家已经有了深入的合作商会,也已经建在了一起,甚至两个国家互相进贡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这也是淮楚并没有真的想给临西扎针的原因。
芜国之内。
旁边国家来往的人众多,甚至也因为商路发达的缘故,靖国的毒师也都会在这里采购药材。
不过他现在唯一值得怀疑的地方,一个毒师赚的钱,怎么着也比偷盗要好,况且毒师在靖国的地位乃是非常高大的。
他为何不做一个令人尊重又高高在上的毒师,而偏偏要来这里做一个偷盗者呢?
这实在是太令人怀疑了。
淮楚目光阴沉的落在他的身上,在他上上下下都细细咪咪的打量了一遍。
最后得出来的结论身上的确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说来也真奇怪,你都是靖国的毒师了,又何苦来这里偷这些东西呢,你也知道这些东西都不怎么值钱的。”闵宽嫌弃的把那镶了金边的菩萨扔到了一边。
临西苦恼的笑了笑,没皮没脸道:“一件事情干多了,总要做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来增加一些新鲜感嘛,况且就算这东西不值钱,好歹也是一点钱不是。”
淮楚的嘴角剧烈的扯了扯,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呢,她今天才算是得见了。
闵宽狠狠皱眉,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理由,只是抬起了自己的手,给他点了个赞:“兄弟,你可真行。”
除了这一句话,其他什么话大抵也都说不出来了。
“咱们还有事情要做,怎么处理他?”淮楚推了推闵宽:“不如直接向他在这里解决了便是。”
淮楚和闵宽在一起伺候殿下,伺候了这么多年,两个人的默契也越来越好,淮楚嘴中的结局便是让他晕倒在这里,不省人事。
却没想到,临西彻底误会了她说的话,面色惊恐不已,惊叫道:“别别别,我求求你们千万不要杀我,我不过就是来偷个东西的,你们怎么还要杀了我呢?”
淮楚烦躁的扶额,狠狠的皱眉,凌厉的目光死死的在他脸上停着,冷漠道:“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我现在就把你的舌头割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