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母听了,却丝毫没有意外,那两家是啥样的人她早就摸透,就老头子甘愿当那睁眼瞎! 不光她,墨家的人都知道,墨子华眉毛皱的高高的,不过他一向寡言,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到是墨子健,一听心里就鬼火冒。他辛辛苦苦挣的钱,交给爹娘,那是应当的,可那两房算个啥,这些年来占他们家的便宜还没占够?
“爹,您老可长点心吧,大伯和二伯就是看着您好骗,这才搞出这些花样,您说说,他们都从咱家拿走多少钱了?说是要还,还了吗?一个子儿都没看见。我们自个儿系紧裤腰带饿肚子,一天两顿都能照出人影来,您倒好,善心一发,拿着全家的心血霍霍……哎哟!”墨子健的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气急的墨父猛的敲了一下。
“老子让你胡咧咧,你还管上我来了!”墨父站起来追着墨子健打,墨子健抱头鼠窜,父子俩在屋子里来回窜。
“哈哈哈,爷爷使劲儿!”墨蘅将这一幕当成了墨父和墨子健在闹着玩儿,拍着小巴掌哈哈笑。墨草一见哥哥笑了,也跟着咧嘴笑。就连李兰芳怀里的墨桃在叫:“打,打……” 墨子健边跑边气骂:“三个小王八蛋,还没有良心啦!” “哈哈哈……”三个小的笑得越发欢畅。
其他人也见怪不怪,可见这一幕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就这么追逐了好一会儿后,墨父累了才停下来。
墨母板着脸让墨杏去拿块帕子来给墨父擦汗,等墨父缓过气后才说:“好好说话不行吗,儿子都那么大了,你还拿烟袋揍!” 墨父瞪一眼嬉皮笑脸的墨子健:“你听听他都是说的啥话。” “啥话?实话!”墨母说的铿锵有力:“老二难道瞎说了,我们家不是以前了,现在哪还有那么多东西让你去接济这个接济那个,你也看见了,就是知道你不会不管他们两家,现在都骗到你头上了,老头子,难道你还看不清他们是啥人?” “就是,爹,大伯和二伯成家,造屋子,买地哪一样不是爷爷帮着张罗的,可爷爷卷入官司的后,大伯和二伯却逃的比谁都远。他们这么不知好歹,您干啥还要这么巴心巴肝的啊。”墨子健抹了一把脸上因为刚刚激烈运动流出的汗,不满道。
墨父又瞪一眼墨子健,最终深深的叹了口气:“他们终归是墨家人,是你们爷爷养大的,你爷爷临走的时候要我照料着他们,这咋能不管!” “照料啥照料?都是老大的人了,现在孙子孙女都有了,你还照料个啥,你帮人家当墨家人,人家把你当好骗的棒槌!”墨母想起这些年因为老头子一意孤行,被占的那些便宜就一肚子的气。
“行了,以后他再骗我,我就不管了。”墨父吧嗒吧嗒砸口烟,有些恼怒的说道,毕竟被骗了,放谁身上都不能高兴的起来。
墨父这么说,秦家人却一个也没露出高兴的神色,无他,这样的话他们已经听过太多回了。但有什么办法呢,墨父是墨母的丈夫,墨子笙他们的爹,在这个家里,墨父一般不管事,但只要管事,谁都拗不过他。
“行了,都去睡吧,坐在这里费油。”说罢,墨母一脑门的官司,一说完就将桌上的灯吹了。
今晚又没有月光,屋子顿时黑漆漆的,墨家人都站起来摸索着往各自屋子里去。
“哎哟,谁踩我脚了?”李兰芳嗷的一嗓子叫出声。
“我说咋这么软了,他娘,你是不是最近吃胖了?”紧接着墨子健的嘀咕声响起。 “噗……”白乐灵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刚笑完,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牵住了,下意识的反手就要扎针,“灵儿,跟我来。”牵住她的人是墨子笙。 听见墨子笙的声音,白乐灵在黑暗中笑笑 跟着墨子笙进了屋子,又在他牵引下到了床边。
“你才到家里,不熟悉,看不见的话我怕你碰着东西。”等白乐灵坐在床上后,墨子笙才松开了手,并在黑暗中解释了一下牵她手的原因。
无形撩人最为致命,白乐灵点点头,点过后才想到根本就看不见,便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我姐姐嘛!我不会多想的。”挺可惜。
黑暗中的墨子笙默了,白乐灵只当是说中了他的心事,耸耸肩,悉悉率率中脱了外衣,一个翻滚到了床里边,照常拍拍旁边:“快来睡吧。” 黑暗中的墨子笙听着白乐灵这句话,总觉得她语气像花楼外边邀客的老鸨。摸到床边,也褪下衣裳,刚躺下,被子就盖在了身上:“现在天凉了,别打被啊,免得着凉。”白乐灵将被子一抖,这床被子并不大,想要盖住两人,无可避免就要往中间挤。
白乐灵无所谓,来了这么多天,生物钟已经调过来,很快就入睡了,墨子笙感受着身边的热源,却久久无法闭上眼睛,身子僵的和木头一样,他从没和人这么贴近过,直到白乐灵酣睡的小呼噜声传过来,墨子笙才稍稍松了口气,渐渐放松了身子。
第二天天刚亮,白乐灵便睁开了眼睛,侧眼一看,旁边已经没人了,白乐灵嘀咕一声:“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早饭照例是能映出人影的稀粥,一天两天还行,天天这么吃,馋的白乐灵看什么都眼睛冒着绿油油的光。
“娘,我今日要去县里将抄的书交了。”墨子笙喝完稀粥,对墨母道。
墨母也知道墨子笙自打病好后就在抄书,要不是她拘着不准墨子笙太费神,说不定墨子笙就要从早抄到晚了。
“好,等会儿和你大哥,二哥一起去,老大老二,路上照着老三点儿。”墨子笙大病初愈,墨母总是不放心。
墨子华点点头:“知道了,娘。” 墨子健哼唧一声没有说话。
“娘,我去吧,我和相公一同去县里,大哥二哥要去上工,晚了不好,我去,我照顾着相公,在路上慢一点儿也无所谓。”白乐灵一听墨子笙要去县里,双眼一亮,忙将口里的糊糊吞了,举着手道。
墨母一听确实如此,便同意了,走的时候还叮嘱白乐灵:“灵儿,子笙病才好,路上莫走快了,交了书就领着他回来。” “放心吧,娘,包在我身上。”白乐灵一拍胸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