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白珠
见到顾修竹的那一刻,红狼的脸色变得不是很好。
面对这个还没有到他肩膀高的少年,红狼此时又是羞愤又是懊悔。
顾修竹没有理会他的小家子气,自己往主位置上一座,就顺手接过暗卫递过来的茶,喝了几口。
温热的茶水缓解着嗓子的不适,将茶盏放回桌面上,顾修竹的目光凛冽地看向拿着纸笔进门的城主。
被看了一眼的城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坐。”顾修竹淡淡一句话,城主如蒙大赦。
“少爷,这封捷报你想如何写?”
城主都已经做好顾修竹准备在捷报里好好将自己吹嘘一顿的准备,可少年接下来的话却让城主和红狼整个人都慌张了起来。
少年声音清冷,“你就说,刚加入军队的红狼战绩了得,特意自己去引开敌兵,让顾修竹带领另外一队人马去放火围剿叛军粮仓。”
短短几句话,顾修竹所有的功劳都被扣到了红狼的头上。
城主不明所以地看向顾修竹,红狼反应更是激烈,“老子才不需要你让军功给我呢!我自己会去挣,你少他妈看不起人了!”
“如果你还想有人来支援北境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
少年不理会红狼激烈地反对声,目光落在城主身上。
毕竟也是在官场混过几年的人,城主对顾修竹的安排逐渐有了了解。
“可是当今圣上…”城主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红狼此刻也意识到了局面不对劲,安安静静地听着两人打哑谜,想要从中听出点门道来。
顾修竹也没有藏着捏着,直言道:“南疆早在半个月前就发来消息说可以派人手过来支援,可迟迟不见身影,你猜为何?”
城主晃荡一下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能让叛军在北境荒唐这么多年,城主早该想到当今圣上有些糊涂,没想到那么糊涂。
竟然拿整个北城或者说整个北境平民百姓的性命,来试探一位不过十岁左右少年的实力!
这简直可用荒谬来形容。
看见城主难得脸上毫无血色,红狼总算是听出个所以然来。
他大骂一声,“怪不得有叛军,要是老子,老子也当叛军。”
红狼的话才刚说出口,就被顾修竹冷眼一扫,顿时不敢出声。
能够容忍那么久,如此有心计的少年,非同一般。
“我顾家世世代代为衷良,还请红狼说话谨慎些。”
顾修竹的话都被城主一字不差的听到耳朵里,他也明白顾修竹是想借着这件事给红狼提位置。
知道城主会按照自己的吩咐做事,一天没有休息的顾修竹此时身体也有些支撑不住,他本身底子也不是很好,全靠金镶玉用有灵力的食物喂养着。
起身离开前,顾修竹看向城主,“记得让其他人的嘴巴也严一点。”
红狼这一生没少说过谎话,可面对跟在自己身前的小弟们,红狼的喉咙像是含着一颗酸梅子,酸得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憋屈地往下咽。
额头上还裹着一层纱布的小弟站在他身边,语气惊喜道:“老大,听说你被提升成少尉了?!昨日之事,你是不是早就和顾小少爷商量好了。”
须臾,红狼才缓缓开口道:“是啊,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红狼面带苦笑,可没人看得出来。
有好几个弟兄听到这话还低头哭出声来,“那二狗走的不冤枉!!!”
绕是铁血男儿如红狼,此时听到这话也忍不住落泪。
只是他的心境和其他人不同,如果不是自己太过骄傲自满,二狗也不必走的。
他还那么小,不过才十六七岁的大好年纪,就因为自己的鲁莽命丧叛军之手。
安抚完小弟做好城主让他做的事之后,红狼带着一壶酒绕到北城的坟墓地。
那里的风水极好,许多人都埋葬在那里。
红狼走到一个坟墓前,将酒悉数倒在墓碑的前面。
伴随着酒水落地的声音,他缓缓道:“都是大哥不好,大哥欠你的。等大哥帮你报仇了,就下去给你赔罪。”
第二日金镶玉从床上起来,身体的酸涩和疲惫感都减轻了不少。
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绕是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竹子精,也不免觉得很是神奇。
自己竟然可以突然出现在那么遥远的北城,还可以现身让修修见到自己,这真是太厉害了。
不过片刻,小人儿秀气的眉毛又忍不住皱了起来。
也不知道现在北城的情况如何了,那个一直要出去截停叛军粮食的男人到底有没有出事,修修有出手帮助吗?
这种困扰小人儿没有想太久,她很了解她的修修。
修修一定会伸出援手的!
她来到膳厅正准备大吃一顿,就听见她娘亲正扯着大哥的耳朵开始骂。
金镶玉小心翼翼地走进膳厅,生怕她娘亲的怒火烧到她的身上。
“你个臭小子!说,字迹是谁的?!”
只见李慧林手里拿着一本书,书上的字迹有些秀气,看着就像是女孩儿的字。
等金镶玉看清上面的名字,不由震惊。
她大哥竟然将白二小姐的书拿回了家,看上面的字迹,估计也是和修修一样,写了很多解析帮助那白二小姐解读呢。
想不到自己大哥还这么热心,金镶玉赶忙上前帮忙。
小人儿说起谎来还是忍不住心虚一直眨着眼睛,修长浓密的睫毛像黑色蝴蝶翅一样在空中飞舞着。
“这个名字玉玉知道,是坐在大哥后面的同窗,人可有趣了,就是长得有点瘦弱。”
金镶玉没有暴露白二小姐的性别,只是这么说就忍不住让李慧林将那同窗的性别往男孩子方面去想。
李慧林看了金镶玉几眼,没看出端倪来。
想来这小丫头也用不着骗自己,李慧林于是就将林和浦放开了。
男孩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李慧林忍不住道:“还真是长大了,都不愿意跟娘讲话了。”
自从林和浦出发去了曹县,性子多多少少都内敛起来,很多话也不跟父母说,就自己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