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异星
管家牵着金镶玉的手,带着她从后院坐上马车。
车夫也依旧是顾家带来的暗卫,暗卫谨慎地驾驶马车,避免撞到巡逻的队伍。
金镶玉小声地对管家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呀管家叔叔?”
管家的神情变得和早上很不一样,嘴角紧紧地抿着,如同个无感情的人。
他先透过马车车窗往外看了一眼,才转过头来跟金镶玉说话,“我们现在要去永昌侯府,镖旗大将军病中,宫里头那位肯定有动静。”
永昌侯府内,聚集了几个平时根本不会呆在一起的人。
除去刚来的金镶玉和管家,还有翰林学士张国兆、永昌侯白瑾以及太尉朝安建。
太尉掌管军部大事,万万不能和其他侯爷王爷有过多的接触,但此时他却在永昌侯府。
张国兆负手而站,思索着太尉朝安建方才说得话。
深夜皇上召集太子和太尉前往太和殿议事,朝安建进去看到钦天监也在,心下紧了紧。
他和太子刚请完安,皇上就让钦天监将最近的天像说了出来。
国师纵观天像,发现有异星崛起的趋势。那异星的光芒竟然盖过了紫微星,是要覆灭皇朝的征兆。
听完后当即朝安建和太子金诏安的脸色都不太好,他们强忍着才没有出言打断钦天监的话。
金诏安神色发白,他隐隐觉得钦天监的下一句话就是指异星升起的位置,就在北境。
皇上针对顾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太尉朝安建只关心国家战事,只要不耽误军情,京城哪怕翻了天都好。
可如今皇上的做法却让朝安建不安,圣上最近真的太痴迷于神仙鬼怪之事。
钦天监说完头一句话,状是害怕地看了看皇帝。
皇帝大拇指死死地按着自己的眉心,将肌肤掐的一片通红,“接着说。”
“异星所指的地方,在京城。”
而这件事讨论到最后,皇上竟然想消减北境、南疆边疆的军事供应,将这些都拿来打造紫禁军。
朝安建震惊不已,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金诏安本以为异星指京城顾修竹就会没事,结果皇上尽然如此自私。
他头次对自己的父皇产生厌恶之心,胃里翻滚着惊涛骇浪。
“父皇,将士们都在保家卫国,如果直接消减他们的军资,怕是民间会有怨言。
皇上最是讨厌民间的传闻,他对这很敏感。
金诏安本来以为自己这样说皇上会有所顾忌,可等他抬眸瞥见皇上淡然自若的神色,就知道自己问错话了。
“朕知道这样百姓们会不理解朕,所以朕决定将进贡给京城的粮食都拿到北境边疆南疆去,这样过后,朕再消减他们的物质,百姓们肯定会理解朕的。”
一国之君脑子要多烂才能想出这种方法,强迫京城无辜的百姓受饿,到时候他再消减北境南疆的军饷,就会得到百姓们的认同。
所有便宜,都被皇上一个人占了。
朝安建只觉得自己背后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皇上坐在上头,语气根本不像是询问他和太子的意见,“太子和爱卿觉得这个做法如何?”
“臣觉得……”
朝安建犹豫片刻,还没想到要怎么婉言说服皇上,隔壁的太子金诏安就已经头铁跪了下去。
“父皇,儿臣以为,这不符合父皇给儿臣看得治国之理。”
被自己儿子这么不着面子的反驳,当即皇上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但金诏安也跟王八吃了秤砣似的,冷着一张脸一副要跟皇上抗争到底的表情。
朝安建当时想要跳河的心都有了,这事怎么就给他遇上了。
“臣也以为,这件事还得三思。”朝安建急忙拱手鞠躬,随后又道:“如今北境的局势好不容易稳定,只要再坚持一下,叛军那边肯定会落败而终,到时候皇上消减军饷也不是不可。”
他这番话一是从大局分析,二是将自己和太子的关系撇开,避免皇上以为他们两个是一对的。
此时总管太监端着茶水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皇上批阅奏折的书桌上。
皇上冷笑一声,原本看上去算和蔼的眼神阴沟般地盯着金诏安看,“那太子你说,治国之道遇到这种情况应当如何?”
金诏安撩起眼皮,直接对上皇上的视线。
这些年来所有受到的屈辱和不被别人谅解的委屈,此刻都有了爆发的出口。
金诏安背挺得笔直,“皇上身为真龙天子,关于钦天监的话听几耳就算了,毕竟他们算错过的事也很多不是吗?”
这话直指当年钦天监都认定的皇位继承人不是皇上,而是长公主这件事。
朝安建人都是傻了,他看向太子的目光很震惊,真的不要命了吗?就算是掌管军部多年的太尉,此时都不敢去看皇上的目光。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怒极反笑,“好!好!那你接着说还有什么!都说出来!”
“再者,应当分清楚谁才是中原的肱骨之臣,而不是听信小人的话!”
父子两对着吼了出来,金诏安的眼尾赤红,像只被激怒的豹子。
朝安建也直接跪了下去,后面的事情也不用说,皇上将桌面上的茶盏扔到太子的身上,滚烫的茶水顺着太子明黄色的衣服滴落。
“给朕滚出去!跪着!”
事情的所有就是这样,朝安建也被皇上挥手赶出了太和殿。
永昌侯听完后愣了一会,过了片刻竟然赞叹道:“太子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是个有能耐之人。”
金诏安在众人眼中一直是没有存在感的太子,能做到这个地步,着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后头上来的金镶玉听完整个过程,小人儿的胸腔里难得着火。
原来皇上是比皇后娘娘还要大的大坏蛋,想到自己今天竟然答应要将自己用灵力种出来的蔬菜给皇上吃,金镶玉立刻就想找到狄寒石反悔。
“先生!镖旗大将军生命垂危!”
张国兆身边的侍从前来说到,就在众人还没来得及为尚明间担心着急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