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母亲是世界上最好的疗伤神器
下午睡醒,阮月揉揉额头,擦去脸颊的泪滴,又梦到前世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再一次将她包裹,从心里到身上没有一处不痛的。
还好只是个梦,还好只是一个梦而已。
她闭上眼睛,将那种从心底盘旋的痛意赶出心头,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才又焕发了新生一般,起身下了炕。
院子里,卢春娘正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发呆,虽然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却无端的让人感觉到一股子萧瑟的味道。
“阿娘,你怎么了?”阮月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狠狠的感受了一番母亲手里的温度。
都说母亲在身边,就是疗伤的神器,果然不错。
只是牵了卢春娘的手,阮月刚刚在梦里的那种压抑的疼痛感就消失开去。
卢春娘顺势握紧她的手,扯出一抹笑,歉然道:“是有点事。”
阮月感觉出卢春娘的不开心,不安的眼神看向她,对于孩子而言母亲的情绪直接能影响孩子的心情,不论孩子多大都逃不脱这个定律。
“阿娘,您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您?”阮月担心的问着。
“我和你阿爹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处理点事情,可是我有点不放心你们。”卢春娘说的有些犹豫,如果她和阮永齐走了的话,那这个家里里里外外的就都得由阮月张罗。
虽然阮月这些天表现的成熟稳重,但是归齐她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还没有找到婆家之前也就这两年能在家里好好的感受亲情,她也舍不得。
可是现在机会来了,她要是再不行动就真的对不起她们卢家的列祖列宗了。
家里尽孝,抚育幼子的事儿就都得托付给阮月,她有些心疼。
阮月愣了,看着卢春娘眼中的坚持,恐怕这不是一时有的想法,恐怕是已经深思熟虑了。
阮月头有些大,本来她只需要关心一下家里人的安全,如果阿娘和阿爹出去,那么她就要关心两方面人的安全,还要兼顾着赚钱养家,她需要多多的钱来完成系统的任务,系统能有这么大的能力,那么,惩罚也肯定是不容小觑的。
她不敢冒险,只能自己先努力的拼上一把。
现在卢春娘他们又要暂时离开,她心里又仿佛是被挖去了一块。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阿娘,我能问你去做什么吗?”
她直觉卢春娘要做的事情不简单,有些担心。
卢春娘定定的看着她,笑了笑道:“阿月,你长得很像你的外祖母呢。”
阮月稍一思考就察觉出不对,“是和外租有关?”
卢春娘微微点头,“帮阿娘好好照顾爷奶和弟弟们,等阿爹阿娘回来。”
她抚摸上阮月的头,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一滴,一滴的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阿娘……”千千万万的问号都被阮月给压了下去,心里酸楚也跟着冒出,跟着流出眼泪。
既然不告诉她,那就是不能说,不能说的事情要么是秘密,要么太危险,两种可能她都不愿意卢春娘他们去沾染。
可是,她只是一个女儿,阻挡不了父母的决定。
况且,能让父母丢下年幼子女和老父老母的的事情,肯定是又危险又必要,没有半点可以回旋的余地。
“阿月,阿娘对不起你。给你太多压力了。”卢春娘抱住女儿,也缓解自己的不舍和难过。
阮月也紧紧抱住母亲,在她怀里应声道:“阿娘,放心,一切有我。”
阮月十分庆幸的自己白捡了两个厉害徒弟,不然卢春娘这个战力再一离开,她们真的就孤立无援了。
“阿娘,什么时候走?”阮月擦了擦眼泪问道。
“我们准备跟着虎威镖局这次的送粮队过去。十天后出发。”卢春娘把阮永齐给他的时间说了出来。
“什么?”阮月惊呼出声,“你们要去前线?”
卢春娘点头,“放心吧,那地方我熟。”
那是熟不熟的问题吗?刀剑无眼有没有?
“阿娘,我能不同意吗?”阮月委屈又担心的看着卢春娘低头思忖着,有些纠结的问道:“不能不去吗?”
卢春娘看着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点点头:“阿娘等这个机会等了十七年了。”
额……
“阿娘,你们一定要保证安全。不要冒险。”阮月知道不能左右他们的决定只能殷殷叮嘱,“我会保护到弟弟和爷奶的,你们放心。”
“嗯。看到你这些日子长大了这么多,家里家外的都靠你来张罗,还有红玉和红英两个丫头功夫都很不错,我看着也放心些,不然我恐怕今生都要抱憾,而无法完成这个心愿了。”
“阿娘能跟我好好说说吗?”阮月眼睛亮亮地看向卢春娘,希望能从她的口中知道她的苦衷。
卢春娘只是苦笑一下,无奈的说道:“总会知道的,可是不是现在,这对你们来说太危险了。”
卢春娘总是想尽办法想要保护他们,焉知,或许也会是变相的伤害?
阮月咬咬唇,叹了口气说道:“好,我等阿娘安全回来告诉我真相。”
“好。等我们回来!安全最重要,钱财乃身外之物,遇到事情当舍则舍不要舍不得。”卢春娘看出阮月对于金钱的执着,生怕她魔障了,而做出错误决定。
阮月点头,“阿娘放心。我晓得。”
“不是要去粮店?我陪你去。”卢春娘站起身,抛弃了刚刚的忧郁,一瞬间仿佛一根竹子,站到了阮月面前。
阮月感慨着卢春娘的变化,眼里竟是儒慕和崇拜。
忽然她释怀了,展颜笑道:“好。”
阮月回屋里拎出一个包袱,里面装的都是铜钱,这好几两银子的铜钱,还是挺重的,阮月拎的有些吃力,卢春娘见了伸手接过,仿若无物。
看的阮月一阵眼热,她要是有这么大力气就好了,厨师也是门力气活啊。
要把她的太极拳练起来了,俗话说的好,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人只要把一口气提上来,那么,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就会有质的提升。
教她太极拳的老爷爷据说是太极拳的嫡系传人,对她的教导严厉而有效,她练了十多年已经把那种舒适感觉刻在了骨子里。
她舒展了一下筋骨,挽着卢春娘就要出门,红玉和红英也嬉笑着跑了出来,红玉整个脸都红红的,想来两个小姐妹说了什么羞羞的话。
阮月笑呵呵的说道:“怎么,你们两个背着我说什么小秘密了?”
红玉脸色更红了,不好意思的笑笑。
红英却是叽叽喳喳的说道:“有些人啊,思~哎呦!”被红玉掐了一把,她吐吐舌头把下半句话咽了回去。
阮月和卢春娘则是看着她两,眼里都是了然。
看来我没看错啊。
“走起,顺便咱们去收拾铺子和成衣铺子逛逛,买衣服,买收拾,买买买!”阮月带着老娘和徒弟,准备去大买一场。
于是几个女人就这么先去到粮店,要了一千斤的白面,二百斤的粟米、大米,盐巴,白糖,红糖,红豆等等都买了些,手里的铜钱竟然还没够。
阮月无奈的又拿出一些银子,才把账目结清了,看着小二装好了货物送到店里。
本来两家店铺离的也不是很远,阮月看着伙计把东西都送到自家店里才和几人沿着街道转了起来。
先是离得近的成衣铺子,家里老老少少的又都添置了一套外衫,更是给卢春娘和阮永齐额外的买了两个厚实的大氅。
红玉和红英虽然不太理解,但是她们也没多问,她们以前一直跟在东方傲月身边,所以,规矩那是学的非常扎实,该看的看,不该看的看了也要忘了,不该听的不听,听了也要把它烂在肚子里。
好奇心什么的,那是作为一个丫鬟的最大忌讳。
金店的女伙计一件阮月他们进来,忙走过来迎着,虽然这几位穿着上看着不是特别的出彩,但是也看的出家境殷实,买上一些金饰还是很有可能得。
“几位客人是买金饰还是银饰?”生的可爱的女伙计马上招呼着。
卢春娘笑着回道:“有好看的样子都拿出来看看吧,我们挑几件。”
“唉!”女伙计低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托盘,“夫人运气真好,这是金匠刚刚送来的样子,您看看,这都是京城现在时兴的样子。”
“阿月,你喜欢哪个?”卢春娘拿起两个看着很精致的簪子问阮月。
阮月点头,“很适合阿娘。都很好看。”
卢春娘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阿娘不需要这个,倒是你原来的首饰都丢了,现在买些挺合适。”
阮月看着卢春娘手里的两只金簪,脑海里忽然冒出清林那是认真的一句:“待到日后一定为娘子簪上一枚金簪。”
阮月脸色有些微赧,笑道:“我觉得都好。阿娘,其实我更喜欢这个。”阮月拿起旁边一个看着就比较古朴的样子,但是看着就非常有份量的金簪,说道:“阿娘,这个给阿奶,阿奶一定喜欢。”
卢春娘看了看点头,脸上露出一些笑意,“娘确实会喜欢。”
“可是这两只簪子也好看,你不喜欢?”卢春娘有些遗憾的看着这两只簪子,都很好看啊。
阮月拿过两只簪子,一手一个簪在红玉和红英头上,笑嘻嘻的说道:“看,好看吧。”
卢春娘看着连个娇俏的丫头,满眼的慈爱,点头说道:“好看!特别合适。不过也得给你挑一些啊。”
“还有别的吗?”卢春娘不死心的问道,没有给阮月选到一个好的首饰,她心里觉得愧疚的慌。
女掌柜看着几个人只挑喜欢的,连价格都不问一下,忙又端出一个托盘,里面是一套精致的头面。
卢春娘一眼就看上了,“就这个了,帮我们包起来。”
这时,门口进来一位穿着富贵的夫人,对女伙计说道:“这套头面给我包起来。”
红玉和红英两个小丫头,可不惯着她们,“这是我们先看上的。”
“谁说是你先看上的就是你的?谁先付钱才是!”那夫人甩下一张银票,就伸手找女伙计要金头面。
女伙计为难的看向阮月和卢春娘,说道:“这里还有几套首饰,要不您挑挑别的样式?”
边说,她偷偷的向阮月投去恳求的目光,而且还很隐晦的示意她这为夫人不好热。
阮月对金首饰也没多大的执念,还不如金子拿到手里舒服呢,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坦然的点头,说道:“那这套头面就让给这位夫人吧。你拿其他的给我看看。”
“哼!算你识相。”贵夫人冷哼一声,顺便白了她们一眼,恨不得用下巴来看阮月他们。
阮月转头看他一眼,“夫人,可是有眼疾?”
“你怎么说话呢?”夫人的丫鬟忍不住的怼阮月,“也不看看你那土样,配的上这么漂亮的头面?也只有我们夫人这么尊贵的人才有资格带。你们赶紧滚出去,别在这儿碍了我们夫人的眼!”
“呦!你这还有口疾,说出来的话都臭不可闻,劝你们赶紧的去看看郎中吧,别把自己的病耽误了。”阮月用手轻轻在眼前扇了扇,仿佛要把眼前的气味扇走。
那夫人冷了脸色,断喝一声:“放肆!”
阮月嗤之以鼻,“什么叫放肆,只许你们放火,不许我们点灯?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就是你闹到公堂上本姑娘也不怵你。俗话说,再一再二不能再三,你们一进来就冲着我们无端的侮辱,没把你打的满地找牙已经是我脾气好了。”
“你你,你可知道我是谁?你竟敢如此侮辱于我?”贵夫人气的有些语无伦次,指着阮月的手都有些颤抖。
阮月伸手把她的手指攥住,轻轻一掰,就听见那夫人哀嚎一声,“啊,啊,放开我的手!我要把你们关进大牢!”
阮月不屑的放开她,淡淡的说道:“本姑娘最讨厌别人指我了。”
阮月讥笑一下,“你再叫?信不信我把你爪子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