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不在意孩子的爹是谁
贤妃倒是还好,还是侧福晋的时候经常被还是端嫔的太后叫去说话,她忐忑的,是太后会不会不让陈贵人进去。
方才皇上特地嘱咐她领着陈贵人来一趟慈宁宫,话中意思,估摸着是想让这孩子在太后面前过个眼,有太后的庇护。至少这孩子能顺利降生。
守门的太监从里面出来,脸上堆起奉承的笑容,躬身道:“贤妃娘娘,陈小主,太后允了。”
贤妃不由松了口气,看来太后还是看重这孩子的,也算是孩子的福气了。
两人跟在门后候着的宫女往里走,一路上的风景让陈贵人看花了眼,心中暗道,皇上不愧是个大孝子,竟将江南的小桥流水都在慈宁宫给太后准备了一份。
贤妃趁着宫女离得远,低声对陈贵人说道:“待会在太后面前少说话,不管太后说什么,你只管挑好听的说,旁的有本宫在。”
陈贵人闻言乖巧点头,她就没什么长辈缘分,什么好听话更是无人可说,尽量吧,太后总不能因她一句话说错就砍了她脑袋吧。
正这么想着,两人踏进了屋子。
“臣妾、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坐在上首的太后视线触及到陈贵人挺起来的肚子,眼睛亮了亮,连忙道:“快起来,净夏,赐座。”
两人前后坐在太后右手边。
“几个月了?”
“回娘娘的话,六个月了。”
“六个月了。”太后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你这肚子看着倒是不大,到时生的时候也能轻松点。”
“那可借娘娘吉言了。”贤妃瞧出陈贵人的紧张,替她说道。
太后看了贤妃一眼,没再围着陈贵人的肚子说,转而跟贤妃闲聊。
虽面上把她晾在一边,但陈贵人却松了口气,跟太后和皇上说话总吊着颗心,全身不适。
没人和她搭话,陈贵人便静静坐着,偶尔放空偶尔竖起耳朵听听太后和阿姐在说什么。
太后年岁大了坐久了也有些力不从心,加上陈贵人月份也大了,没有说多久,便让两人走了。
临走前,让净夏取了一对镯子一对发簪,分别给了贤妃和陈贵人。
陈贵人看了眼贤妃的眼色,接过了镯子戴到腕上。
太后笑的慈祥,“这镯子有些年头了,颜色太清淡,哀家一直没戴过,你年轻,配这色正好。”
“娘娘的东西哪有不好的。”贤妃朝陈贵人说道:“你可得日日戴着,这玉养人,定能保你平安,还不快谢过娘娘?”
陈贵人闻言,连忙半蹲下要给太后行礼,却被净夏眼疾手快拉了起来。
“贵人大着肚子行事需小心着些,就不用行礼了,心意到了就是,娘娘不是那极为看重规矩的人。”
陈贵人悄悄抬眸看了眼太后,见后者笑盈盈的,便顺着净夏的力道站起来了。
贤妃可没这待遇,照规矩行了礼领着陈贵人离开了慈宁宫。
回到咸福宫,贤妃本想和陈贵人再说说话,抬眼便见明黄色的身影站在颐和轩的门口。
贤妃见状也不留她了,直接略过了陈贵人投来的求救的眼神,嘱咐微音多扶着点,别让她摔着了,转身便往正殿去了,留下一脸无措的陈贵人踌躇不前。
微音伸出手让陈贵人搭着她的胳膊往颐和轩走,到了魏诚面前,福了福身,往后退了一步。
陈贵人和魏诚错开一点距离,一前一后进了屋。
“微音,去给皇上泡壶普洱。”
“你还记得朕的喜好。”
陈贵人扬了扬唇角,回道:“皇上最喜普洱是嫔妾入宫前,教习嬷嬷提过的,皇上的喜好嫔妾不敢忘。”
再普通不过的恭维的话语,魏诚也没放在心上,国事繁忙,陈贵人这胎有太后庇护着,用不上他多注意。
多叮嘱了两句,又坐了一会,便起身回去养心殿了,连茶都没喝上。
微音端着放了刚泡好的普洱茶进来,只看见陈贵人坐在榻上,身旁已无那道明黄色的身影。
“小主,皇上走了?”
陈贵人漫不经心的回道:“走了,国事繁忙,我这也没什么可久留的。”
一听主子这么说,站在一旁,刚才就欲言又止的朝露忍不住说道:“后宫的娘娘们谁不盼望着皇上能来她们宫里,甚至还会拿苦肉计留住皇上,小主您前几月分明害喜的厉害,刚才皇上在,您怎么不跟皇上说说?”
朝露抿了抿唇,看着云淡风轻好似与她无关的陈贵人接着嘀咕道:“当初顺贞荣妃刚怀上便被皇上晋封为嫔,到了小主这什么都没有,小主难道……”
话还未说完,一个响亮的巴掌把一直给朝露使眼色的微音吓了一跳。
“小主做什么岂是你能置喙的?”映雪神色冷冰冰,厉声斥责道。
朝露顶着半肿的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朝露,退下吧,微音,带她去敷一敷脸。”
陈贵人淡淡撇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后者福了福身,和微音快速离开了屋子。
“小主可会责怪奴婢太过苛刻?”映雪给她打我茶盏里续上温水,“朝露话糙理不糙,到底还是在为小主着想的。”
陈贵人轻轻摇头,“朝露是好心,但千不该万不该将我和顺贞荣妃比较,顺贞荣妃在世时不与人结仇,怀的还是双胎,她这么一走,皇上心里何尝不难受?”
“宫里向来是没有秘密的,谁能保证自己这如铁桶一般?若朝露今日的话传了出去,被有心人利用,便是致我于不义之地。”
说到这,陈贵人抬眸看向映雪,语气认真,“你做的对,不管如何,我是主子,我的决定不是她能左右的。”
映雪点了点头,她还担心会不会因扇了朝露一巴掌,引得主子不满,毕竟刚才朝露说的时候,主子面色平静,并没有怒意。
她跟随陈贵人的时间长,主仆虽有别,但平日里说话还是要比另外两个要没有顾及点。
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小主刚才为何没有留一留皇上?后宫的娘娘除了母家得力,另外便是得仰仗着皇上的宠爱过日子,皇上要是能在咱们宫里多待待,就意味着对小皇子看重。”
陈贵人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倒影,笑了笑,笑容中夹杂着一丝自嘲,并没有回答映雪的话。
她压根不在意孩子的爹是谁,皇上也好,官员也好,贩夫走卒也罢,只要有阿姐在,将来有能力在关键时候护着点阿姐,才算不白来一生。
这孩子本就是个意外,但顺利生下来,她会努力尽到作为娘的责任,即使她的位份还不足以将孩子带在身边。
映雪见陈贵人没回她,识趣的不再追问,静静站在一边伺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