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皇兄要是知道他偷带小遥儿出来喝酒还把人喝醉了他定是难逃责罚。
转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萧景月,嘴角抽了抽,确实完了,萧景月出现在这,就说明皇兄已经知道了。
纪凌呵呵一笑“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不是眼花而是确实看到了呢。”
萧景月垂手而立,神情恭谨
“奉命接殿下回去。”
转而萧景月朝纪凌拱手,面无表情道:
“陛下说王爷一回来就带殿下出来疯玩,明日会和王爷好好谈谈。”
“咳,小遥儿,你先和萧指挥使回去,皇兄还有事要做,就先不回别院了。”纪澜溜得飞快,纪遥想抓都抓不住。
一时间屋里只剩纪遥和萧景月二人,静谧无声。
纪遥目光落在桌子上纪凌剩的烈酒上,抿了抿唇,动作迅速拿起酒壶一口气全喝了,萧景月要阻止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看着小姑娘抹了把唇边的酒渍,随后转头看向他,双手抱胸直直盯着他,挑了挑眉,缓缓吐出三个字
“我、不、走。”
她一脸执拗,就像小奶猫露出尖尖的乳牙妄图吓退比自己强壮好多倍的敌人。
萧景月低垂着眸子,遮掩住眼中泛起的一丝丝涟漪,继而又是一贯的冷漠疏离
“属下接殿下回去。”
“你聋了么?我说我不回去!让我回去也成,换个人来接我,我讨厌你。”
他的眼神微微闪动,面上却依旧冷静
“得罪了。”
纪遥千算万算,没算到他竟然敢动手,被他扛起来的时候蒙了一瞬,她堂堂长宁公主从没这么丢人过!
“萧景月你完了,你对我无礼,我让皇兄罚你!砍你的头!放我下来,放开我!”
“你听没听到,萧景月你聋了么?”
“萧景月你放开我.....”
“你欺负我,我讨厌你......”
被他送进了马车,纪遥气得不行,在他松开他的那一刻快速捉住他的大掌狠狠咬了下去
“萧景月......我可不怕你......我,我咬死你!”
“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她还咬着他的手掌,说的话闷闷的,含糊不清。
萧景月睫毛微颤,温热柔软的触感从掌根处传来,尖锐的牙齿发了狠刺破一点点皮肉,微疼,更多的是酥麻。
热气和麻意顺着手臂一直蔓延到全身,平静如死水的心脏突然掀起一丝波动,如同落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耳朵一瞬间通红滚烫,萧景月双膝跪地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像只幼兽一样,发泄自己的情绪,直到她没了力气把他的手甩到一边。
紧接着两只白嫩的掌心就抵在他眼前,摇摇晃晃差点盖在他的脸上。
“萧景月,你看看,你看看我的手!”
“你看它红了!火辣辣的,红柚给我涂了药可也不见好,我握筷子都疼!晚饭都是红柚喂我吃的,都是你的错!”
她靠的太近,灼热的呼吸带着香甜的葡萄酒味道萦绕在他鼻尖,萧景月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欺负我,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去学骑术了!我让皇兄治你得罪!”
“萧景月你聋了么,我在和你说话,你敢不看着我!”小公主跪坐在榻上气得叉腰。
萧景月依言抬头看她
“谁准你直视本宫!”
萧景月“......”
她的身子晃晃悠悠越来越近,他的身子微微往后退了退想离她远些,不成想她竟然立刻跟着他往前上,掉下塌的瞬间就被萧景月牢牢稳稳的接住。
他的怀里有种特殊的味道,闻着令人安心。
也许是觉得舒服,纪遥就这么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还挪了挪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脸埋在他的胸口处,露出微微泛红和小巧白净的耳朵。
此刻安安静静的小公主收了特意露出的利爪变得温顺乖巧起来。
萧景月的身子僵住,抱着她的手臂犹如两根木头杆子一动不敢动,随着心跳越来越快,心跳声越来越大,纪遥微微皱眉,小手在他胸口处胡乱拍了一下
哼哼唧唧的训斥了句:
“哎呀别吵!”
从马车里出来的萧景月恢复到一贯的冷静,只是在他人看不见的手掌处多了一排小小的牙印,他翻身上马,轻声吩咐:
“出发。”
第二日萧景月以为她不会再来了,没想到她一早就出现在马场,学着下人的动作生疏的拿着刷子给踏雪刷背,踏雪觉得舒服就没把人踹开。
紧接着小姑娘又拿起一把草料递给它,踏雪瞥了一眼刚要扭头,突然看到来自主人警告的眼神,这才屈尊降贵的低头吃了一口意思意思。
小姑娘一脸惊喜,眉眼露出笑意开心地在原地蹦了好几下。
小公主抱着手臂骄傲的扬了扬下巴,瞧,本公主就是厉害。
看着她开心,萧景月眼中露出明艳之色,嘴角微微勾起。
正得意着,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萧景月,纪遥脸上的笑意僵在脸上,他怎么来这么早?
那岂不是看到了她讨好踏雪做的事情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一个公主,屈尊降贵的讨好一匹马也就罢了,还让他看见了,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小公主深觉丢脸,尽量绷着一张脸,装作若无其事的默不作声的从他身旁走过,安静翻上马背,快速离他远些。
只是他手上的伤怎么回事?
被狗咬了?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连只狗也躲不过?
一连三天,她每日都早早来和踏雪套近乎,骑术也每日精进。
这日萧景月把踏雪牵了出来,纪遥紧张又激动,先是摸了摸踏雪,然后熟练地上了马。
踏雪比灵儿高大许多,坐在踏雪的背上和灵儿的感觉到一点也不一样,纪遥有些稀奇,轻轻拍了拍踏雪的脖子。
踏雪是匹战马。
性格极为烈性和刚强,可今日却异常温顺,好像知道小姑娘会怕似的,一直收着劲慢慢跑,让她觉得开心又不会怕。
阳光洒在纪遥身上,给她渡上了一层金黄,她笑着骑着踏雪向他跑来。
萧景月抱着胳膊在原地看她,踏雪跑到他身边就自动停了下来,萧景月摸了摸踏雪的脸
“做得好。”
被主人夸得踏雪开心得尥蹶子。
“殿下的骑术逐渐娴熟,日后多加练习即可。”
纪遥眼睛一亮,当即和萧景月告辞,扭头就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萧景月摸着踏雪的脖子,见马车越行越远,有些失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