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伤......”纪遥微微凑近手指轻轻碰碰了他胸前的伤口,眉头拧在一处,仔细查看着。
萧景月秉着呼吸微微向后退了退。
“别动,你这伤怎的愈合的这么慢?”纪遥奇了怪了,日日换药,汤药也日日喝着,依着他的身子这么些时日应该结层痂才是,怎的还是血淋淋的软肉?
“这几日可是习武了?我不是让你静养吗?”纪遥边说边抬头正巧装上一双乌沉沉的眸子。
纪遥呼吸一滞,刚要抽身离开,手腕就被一只大掌紧紧扣住。
萧景月喉咙快速滚动着,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良久,却只是微微别开视线,轻声道:
“麻烦殿下了。”
纪遥睫毛微垂,什么也没说,安安静静给他换药。
直到换好药纪遥离开时,她才回头警告似的看着他:
“不许再偷偷撕裂伤口,再让我发现一次,我就不给你换药了。”
萧景月的手掌猛地收紧,她看出来了。
纪遥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萧景月,别折腾自己的身子。”
纪遥离开,萧景月慢慢抚上胸口上的伤处,喃喃道:
“可是伤好了,就得回去了。”
翌日一早。
萧景月将凉的正好的玉米虾仁粥放到纪遥面前,又随手给她布了几样她爱吃的小菜放碟子里。
纪遥是猫舌头,吃不了太热的,眼下这碗粥入口刚刚好。
虽然看了这么久,但每次看到萧景月把纪遥照顾的简直连头发丝都妥妥贴贴的时候裴邵清仍旧有些咂舌。
再看纪遥那一脸习以为常被伺候的十分舒心的模样再次忍不住感叹,要不说这俩人天生一对呢。
又看了看一门心思吃饭的王嫣云,忽然觉得她们二人有些多余。
王嫣云:“你想吃这个?给你。”王嫣云十分慷慨的把碗里的虾仁舀到裴邵清碗里。
裴邵清:“...你吃吧,乖。”真是个傻孩子。
王嫣云脸颊一红,她说我乖~
“殿下,门外有位姑娘,是与齐公子一同前来的,正在外面闹呢,自称......”青柠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跑进来,看了看萧景月似乎有些不太好说,顿了顿,忧心的看着纪遥,声音有些僵硬,“自称是瑞王妃。”
裴邵清:“噗——”
王嫣云:“!!!”
萧景月脸色微沉,下意识去看纪遥,刚要开口解释,就见纪遥将手中的小兔子苹果放在一旁,面不改色的的拿起帕子擦了擦手,重新执起筷子:
“既是瑞王爷的家眷,那便由瑞王爷去见,我公主府,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混账东西!萧哥哥明明就在江南你却撒谎骗我在京城,我苦苦寻找无果,若非姑母告知我还被你蒙在鼓里!齐衡你给我放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少女眉眼深邃灵动,透着股英气,为了出门在外方便,做男子打扮,可行为举止都是女儿家的娇憨气,明眼人一眼便可看出这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姑娘家。
“郡主!祖宗!周展颜!这是东靖!这是长公主府,岂容你如此胡闹!啊!”话还没说完,齐衡的脖子上就挨了一下,留下五条划痕,却又不敢还手,怕她横冲直撞的冲进去被人伤到,只得紧紧拉住她。
“齐衡你完了你敢骗我,我要见萧哥哥,你给我放开!我倒要看看这长公主给萧哥哥灌了什么迷魂药,连姑母都不要了!”
“你不知内情便不要瞎说!在此处胡闹像什么样子!”
“这有什么内情?萧哥哥为了一个他国女子忤逆姑母,气得姑母旧病复发现在还未好全,他倒好,不仅不体谅姑母,还逃婚!我堂堂一个郡主,还是他表妹,他丝毫不曾顾及我的面子,我这张脸都丢到姥姥家了!今日他必须与我回燕北,成婚!”
“你快闭嘴吧,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撒泼,立刻跟我走。”齐衡脸色沉了下来,拉着周展颜的手腕就要带她离开,女子的力量到底是不如男子,尽管周展颜百般不情愿还是被齐衡拉走,周展颜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当即对着齐衡的脖子又挠了一下。
齐衡也没阻止,让她发泄一下也好。
周展颜见他这般执拗要带她离开,实在没招了就开始放声大哭:
“你欺负我,你和萧哥哥一块儿欺负我呜呜呜呜,小时候你都依我的你个混蛋呜呜呜呜,我多委屈啊,长公主怎么了?我还是郡主呢!长公主就能抢别人的夫君了?!”
见她哭,齐衡一时也软了态度,不再那般强硬,本想好言相劝,不想她更加语出惊人:
“什么长公主厚颜无耻抢了别人的夫君不说,还挑拨人家母子感情,红颜祸水,贱人唔唔唔......”
守卫原本不想理会,可若是诋毁他们殿下那便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放肆!胆敢诋毁长公主,拿下!”
齐衡一把捂住周展颜的嘴,连连道歉:
“误会一场误会一场,我这就带她走。”
齐衡扛起她就跑,周展颜挂在齐衡肩头气得直捶他的后背:
“放开我!齐衡你完了!!!”
用好了早膳,青柠扶着纪遥上了马车,萧景月站在马车下看着紧闭的车窗语气有些急切:
“婚约一事本就是周皇后私自给我定下的,且我与泽恩郡主并不相熟,她过于听从周皇后的话才认定我就是她未来的夫君,这门婚事从始至终我都是拒绝的不作数的。”
从始至终马车内也未传出声音,马车越来越远,萧景月的眸子渐渐黯淡下来。
“别出声,不想死的话就乖乖让马车送我到城外。”
匕首抵在她纤细的脖子上,一阵刺痛温热的血液顺着皮肤滑下来。
纪遥不敢妄动,沉着地吩咐道:
“青柠,去城外,我想去寺庙求一个平安符。”
“殿下,不去书院了?”
脖子上匕首微微用力,纪遥眉头一皱,忍着痛意:
“嗯,现在就去城外。”她的声音不容拒绝,青柠听话应下。
“是。”
马车改变原本的路线拐出城门,那人才再次开口:
“长宁,别来无恙。”
“曹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