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纪遥和萧景月的眼神已经开始不对了,甚至窃窃私语。
“别说,你还真别说,我就是他俩怎么一直拉着手呢,感情是这种关系。”
听到对话的纪遥低头看了看她抓着的不是萧景月的袖子吗?
什么时候拉手了啊?
“但那个矮子确实长得比大姑娘还好看几分。”
“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真是俩兔爷。”
纪遥闭了闭眼,默默把手收了回来。
她好像知道什么是兔爷了。
“咳咳咳咳咳”秦子傲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看萧景月脸已经黑到锅底了,指着邱吉对小弟吩咐:
“来人,把他嘴堵上,聒噪。”
黑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这也是为什么黑风寨在这一片名声鹤唳,无恶不作,官府也不敢插手剿匪的原因。
如果兵力不能高出黑风寨数倍,那来了就是送死。
上山的路四人一直是被蒙着眼的,纪遥拉着萧景月的袖子小心地跟在他身后,脚下被枯枝绊到不小心踉跄了一下,萧景月立刻托住她的手臂把人扶住,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手臂上让她更好地借力行走。
秦子傲频频回头看向他们二人,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张三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到了山寨,秦子傲让人把元良和邱吉扔柴房里,又把萧景月和纪瑶带到房间,挥手让张三带其他人下去。
“这二人恐怕不会真心留在咱们寨子,我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实在不行就武力镇压。”秦子傲拍拍胸脯豪气云天。
张三点点头,一脸我明白我懂得的表情,负手耳语悄声和秦子傲保证:
“二当家你放心,玩得尽兴点。嘿嘿。”
然后在秦子傲一脸懵逼的表情下把门关严实了。
出了门的张三还十分贴心地把周围的弟兄叫远一些。
“不离近些看守,二当家岂不危险?!”
张三白了一眼这个没眼力见的。
“你懂什么,二当家来寨子有两个月了吧,你们看见他玩过女人吗?”
“没见过啊,他不是天阉么,想玩也玩不了啊!”
“啧,天阉确实是不能玩女人,但是能玩男人啊,还能被……嗯嗯?你懂的。”
“……没想到。”
“看不出来……”
张三骄傲地仰起头。
“就你们这眼力见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嘿嘿嘿,要不怎么您张三哥是当家的身边的红人呢,三哥厉害啊……”
“眼光独到。”
“目光长远。”
还不知道自己风评被害的秦子傲朝纪遥行了跪拜大礼:
“见过长宁公主。”
“不必多礼,秦千户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秦子傲点点头,然后缓缓转身,凄凄然地看向萧景月,若是手中有帕子,定会叼在嘴里,那模样,活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媳妇。
纪瑶看看秦子傲又看看萧景月,默默后退了一步。
萧景月:“……有屁快放。”
秦子傲嗔怪地看着他:
“岂可在殿下面前说这等粗鲁的话。”
纪遥:“……”
萧景月:“……”
然后秦子傲突然一个滑跪,一把抱住了萧景月的大腿,哭嚎起来,鼻涕眼泪狂飙
“老大啊,你不知道我的命好苦哇,你留下锦衣卫令一声不吭就和公主殿下走了,我还有一众锦衣卫弟兄成了没妈的孩子啊,曹统领那个阴逼丧尽天良啦!¥%*\&……”
他吐沫横飞,语速飞快,话语中透露着绝望和再次遇到她们的激动和兴奋。
原来秦子傲出现在这里确实是来剿匪的。
来这黑山,说是剿匪,送死倒是差不多。
但曹统领一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秦千户人中龙凤定能胜任,就让秦子傲深入敌营,自己稳坐后方。
剿匪救人。
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
当初萧景月在时这曹统领就处处找锦衣卫不痛快但次次自己也捞不到好,心里憋着气呢,萧景月一走,可不就往死里搞!
毕竟死了就死了,先帝的锦衣卫,现在的陛下用着也不安心。
本以为秦子傲此去黑风寨定必死无疑,谁能料到他竟然混得风生水起,还做了黑风寨的二当家。
是个人才。
“这是铲除异己,剿匪不过是个幌子,即便我们剿匪成功回到京城,恐怕也……”秦子傲没有说完,但懂得都懂。
“目前曹丞相还需锦衣卫为刀帮他巩固朝政,待朝廷稳当之日,便是锦衣卫消失之时。”
“自古一朝天子一朝臣,历届锦衣卫的归宿,都是如此。”
萧景月沉声道。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纪遥看向萧景月,她想问他明明知道锦衣卫的结局,为什么还是做了锦衣卫?
可现在却不是时机。
“我现在几乎已经摸清了山寨的大致布局,只是后援未到。曹召那个丧尽天良地把我扔这里就带着人马走了,还说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放他娘的屁!”说到这秦子傲看了看纪遥“前些日子有人给我送了密信,曹召出现在青云镇。殿下和老大就是从青云镇过来的,这货莫不是在哪得了你们的消息,在青云镇打算瓮中捉——”
萧景月看着秦子傲的目光阴森,秦子傲话到嘴边立刻拐了个弯:
“凤!瓮中捉凤!可惜他千算万算,算不得殿下与老大足智多谋先一步离开,哼哼。只是青云镇到这里不过半月路程,他在青云镇找不到你们,定会回到黑山,你们需要在他回来之前离开,但如果没有后援我们就离不开黑风寨,这是死局。”
“未必。”
“未必。”
同时出声的纪遥与萧景月对视一眼,皆是微微一愣。
然后就见她伸手往怀里掏。
“殿下?”萧景月脸哄的一下开始发热,拎着没长眼力见的秦子傲立刻背过身去。
即使转过去,纪遥也依旧看得到他泛红的耳尖。
纪遥:“……”好像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
最后她从怀里拿出一株花草。
秦子傲虽然惊讶此时殿下还有闲情逸致摆弄花草,但还是快速找出一个在角落里落灰的花瓶。
纪遥:“……这是朝阳花。外用时具有杀虫止痒,清热解毒,散瘀止痛的作用。”
她顿了顿,看向两人缓缓道:
“可只要剂量足够,取其花瓣熬制内服,则是剧毒,轻则半个时辰内,头晕目眩,腹泻不止,重则肝肠寸断而死。”
秦子傲满满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如小白兔一般,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无辜又可爱的殿下。
他吞了吞口水:
“若是他们觉得有诈,没有吃怎么办?”
萧景月将绣春刀微微出鞘,眸中一厉:
“杀。”
秦子傲看看纪遥又看看萧景月,缓缓拍了拍手:
“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