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咸鱼都想卷了
安平侯握着信纸在书房枯坐了半夜,他考虑了所有能接触到合欢树的人,最终把最大嫌疑人定为现住在西侧殿的沈琼身上。
他思虑片刻,提笔下了一封信,让人进宫交给德妃。
皇宫到底是顾渊的地盘,帝王的眼目无处不在,安平侯的眼线若是动作大了,被发现就不好收场了。
这件事安平侯准备让德妃来查。
信送来时,德妃正在抄佛经,祈福用的《金刚经》硬是被她抄出了一股杀气。
宫女玉梅从送信人手里接过信件,匆匆进屋跟德妃耳语几句,德妃放下手里的笔,把信拆开。
她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父亲让我调查沈琼?”
因为怕被人拦截,安平侯在信上隐晦地表达了他想让德妃做的事。
无外乎就是试探沈琼一番,看看她有没有在合欢树下发现什么东西。
安平侯思来想去,他怀疑是沈琼住在西侧殿时发现了什么,近水楼台,在某个夜晚趁天色掩护,把树下的东西挖走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安平侯真相了。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沈琼是因为吃饱了撑的,加上小说看多了,再加上系统这个外挂提醒,才把他心心念念的东西挖走了。
德妃撇撇嘴,自从沈琼让她在一堆人面前丢脸后,她就派人将沈琼的身世里里外外查了个遍。
沈琼这个人嘛,家世普普通通,人也不咋聪明,有糊涂老爹和恶毒后娘,能活到现在纯属靠运气。
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进宫,进宫之后也不争宠,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如果不是偶尔出来请安遛弯,她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窝在西侧殿里。
请安那天又见识到了沈琼的怂……反正德妃对她的评价是又怂又懒。
别说晚上不睡觉去挖土了,要不是身份不够,不能坐轿辇,她估计连走路都懒得走。
话虽如此,但德妃知道她爹安平侯疑心病重,想了想,她招来心腹宫女玉梅,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玉梅领命离开,看方向,是去了含章宫。
……
打不死的小强说的就是妍贵人,上次顾渊无视她后,她抑郁了五六天,直到今天早上才恢复。
一恢复就拉着沈琼在院子里摘花瓣,她要做鲜花饼去给皇上献殷勤。
“俗话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这次一定能回来让皇上注意到本小主!”
妍贵人兴致勃勃。
沈琼昏昏欲睡,她打了个哈欠,“妍姐姐,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想抓心抓胃,我只想和我的床缠缠绵绵~”
妍贵人摘花瓣的动作一顿,她抓起花篮里的团扇拍沈琼头上。
“不蒸馒头争口气,”妍贵人恨铁不成钢,“进了宫不争取坐上那个一人……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你来做什么?做吉祥物吗?!”
沈琼小小声,“也行。”
妍贵人死亡凝视,“我听到了。”
于是乎,沈琼头上又挨了一下。
被妍贵人说(打)服的沈琼老老实实帮她采花瓣,直到玉梅到来,妍贵人才放她离开。
“琼小主,”玉梅行礼后说明来意,“奴婢玉梅,奉我家娘娘之命,请您去一趟咸福宫。”
“德妃娘娘?”
一听是德妃宫里的人,沈琼心生警惕,她前几天才得罪了德妃,今天叫她去咸福宫肯定没好事。
“玉梅姑娘,”沈琼客气询问,“不知德妃娘娘找我所为何事?”
宰相门前七品官,德妃身边的心腹大宫女,寻常妃嫔对她都得客客气气的。
玉梅笑道:“回琼小主,我家娘娘想为太后娘娘抄九卷佛经祈福,可太后娘娘不日就要回宫,我家娘娘恐自己抄不完,就让奴婢请您去帮个忙。”
沈琼一脸为难,她婉拒,“玉梅姑娘,不是我推辞,只是我的字恐怕入不得太后娘娘之眼……”
“琼小主莫要妄自菲薄,”玉梅四两拨千斤,拒绝了沈琼的婉拒,“娘娘看过小主写的字,还赞小主颇有文人风骨呢!”
沈琼懵,她什么时候写过字……啊,不对,她好像真写过!
妍贵人有每日练字的习惯,之前看她无所事事,就把她扯过去一起练字。
沈琼当时还庆幸自己在家里时被老妈逼着上过书法课,毛笔字虽不是大师水平,但也拿得出手。
可现在,她只想哭!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琼没有理由拒绝,只好跟玉梅去咸福宫,她宫里的人都知道她的去向,想必德妃不会太过分。
不过……德妃是怎么看到她的字迹的?她明明都把写过的纸张拿回自己屋里了。
沈琼眸中划过沉思。
看来她的西侧殿有德妃的眼线,回头她要好好查查,德妃看着挺记仇,万一哪天她不小心得罪德妃,德妃让眼线一命抵一命把她噶了……
沈琼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咸福宫里,德妃悠哉悠哉地躺在贵妃榻上吃冰过的西瓜,沈琼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沈琼:真怀念过去抱着西瓜啃的生活!
在这里西瓜是金贵物,阖宫也就只有几位高位妃嫔能吃上。
“嫔妾给娘娘请安。”
“琼美人来了?”
德妃慵懒起身,上半身靠在榻上,她手里的银叉子叉着块西瓜,身前还有一座盛满冰块的冰鉴。
沈琼快速扫了一眼德妃,她突然不想躺平,想卷天卷地,卷死她们!
“是,”沈琼低着头道,“听玉梅姑娘说,娘娘让嫔妾过来抄佛经,嫔妾就来了。”
“你倒是个听话的,”德妃摆摆手,有宫人搬来一座小案,摆上《金刚经》,“琼美人,请吧。”
沈琼老老实实去小案前抄佛经,德妃这里比她和妍贵人那儿凉快多了,她就当是来蹭空调的。
唔,就算是苦中作乐吧。
--其实一点都不苦。
除了写久了手腕疼,沈琼身边有人伺候着磨墨扇风,还有好茶伺候,比在她自己屋里快活多了。
德妃以为自己是把沈琼弄过来吃苦的,殊不知对于底层小妃子来说,这是享福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