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如今的形势来看,霍文璟已经过世,即便何玉琴未卜先知,可他终究还是没能从霍文璟的身上获取什么利益。
最重要的是,或许在霍文璟的事,何玉琴也是导致他最终灭亡的推手。
而霍启是什么人,外面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即便是他再怎么温和有礼,他终究是个帝王,轻易不会让别人在他的手底下翻出花样来,尤其是后宫中的女人。
那么就只能另辟蹊径,比方说再找一个皇子作为自己的垫脚石。
而这个时候霍锦呈的存在,正给何玉琴提供了一个机缘。
可是一想到,苏意寻忽然又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如果何玉琴真的是重生,那想来很多事他应该早有疑惑。
比方说按照前世的发展,苏意寻最后会嫁给霍文璟。
而今生自从苏意寻回京以来,他就生生给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
如此反常的苏意寻当真不会让何玉琴觉得奇怪吗?
还是说他早就知道,但什么都没有说呢。
苏意寻看向霍容妄,“你觉不觉得,何玉琴似乎已经知道了,我们在试探他?”
“只要他不是个傻子,就能看得出来。”霍容妄说道。
“但是这并不要紧,只要他心中还有欲望,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算是咱们再怎么试探,也不会阻挡他的脚步的。”
这件事好就好在,关于霍锦呈为何回京一事对外并没有明确的答复。
所以现在大部分人都以为,霍锦呈回来是当真以为霍容妄可能无法平安从边关脱身,这才特地回来给霍启添堵。
而今天他们两个在外人面前做的那一场戏,恰恰好好的给众人留下了他们兄弟二人也不合的印象。
这样大家就自然会觉得,霍锦呈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争夺皇位。
这便是给何玉琴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契机,只要他能抓住,那么自然而然的,他们就也能拿捏住何玉琴的把柄。
看样子,他们不用再继续关注何玉琴那边了。
一切只需要等霍锦呈的消息就好。
但是毕竟何玉琴之前一直在众人面前留下了一个不爱出门的印象,他也不方便忽然改了性子。
这样一来,他想去见霍锦呈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所以在此之前,他们得帮何玉琴小小的安排一下。
马球会结束后没几日,燕亲王妃组织了一场诗会,便邀各大世家的公子千金前来赴会。
霍锦呈在京中算是个闲散王爷,平日里除了进宫给霍启添堵以外,几乎也没什么乐子,自然是哪有事哪到。
大家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所以像这种事儿都会特地给霍锦呈送去一张请帖,这件事在京中已经传开了,何玉琴自然也知晓。
所以他一定会去。
果真那天,诗会刚刚开场,就有人过来给霍容妄传消息,说是何玉琴到了。
而且他的脸色比前些日子能好看些,不再那么苍白病态。
苏意寻丝毫都不感到意外。
去见霍锦呈嘛,自然是要把自己好好打扮一番。
一是为了能博眼球,二也是为了个体面。
即便不方便花枝招展,也不能一脸憔悴,搞得好像马上就要弃世了似的。
但听闻他多多少少也保留了一丝弱柳扶风的姿态,毕竟前不久还在太后面前说自己并未大好,忽然一下子神采奕奕的,总会惹得人怀疑。
最重要的是,小女儿家这般姿态,总是能惹人怜惜。
苏意寻听后笑了笑,没有说话。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何玉琴当真是煞费苦心。
其实想想他也没错,大家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能够活下去,只可惜他们不在一个阵营当中,注定只能敌对。
想来如果何玉琴是他们这边的人的话,说不定苏意寻还能和他交个朋友呢。
那边的燕亲王府热闹了整整一天,这边顺亲王府也没消停了。
几乎是一会儿一个消息的往回传,都是有关于何玉琴的。
说何玉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一个女子,今天竟技惊四座,连作七首诗,惹的众人连连称赞。
又说他与霍锦呈对诗,二人才华不相上下。
还说霍锦呈甘拜下风,称赞何玉琴为千古第一才女,二人对视的时候,眉目之间流转的情意人人都看得清楚。
“看样子事成了。”霍容妄说道。
“二人郎有情,妾有意,外面的人亲眼所见,何玉琴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苏意寻点了点头,“再等一等,就能有个结果了。”
诗会的事结束之后,坊间便有流言传出来,说霍锦呈和何玉琴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且他们二人对彼此都有情义,何玉琴成为王妃这是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从那之后,何玉琴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忽然就开始频频出门。
今天去上香,明天去礼佛,后天去采买胭脂水粉,扯布料做新衣赏。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在外人看来这何玉琴有了心上人,连性情都变了。
而最重要的是,每一次何玉琴出门,都好巧不巧的会碰上霍锦呈,而且还总会被别人撞见。
一来二去的,这二人虽连一纸婚书都没有,可却也是快坐实了他们两个之间的事。
苏意寻听说之后,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何玉琴的动作这么快,看样子是我们该出手的时候。”
何玉琴能如此,那他们也不能辜负了何玉琴。
很快,一道太后的懿旨传遍了满京城。
“如今满京城的人都说,太后娘娘看中何小姐,觉得她温婉贤淑,要让他进宫做贵妃呢。”苏意寻拨弄着手中的算盘,一边对霍容妄说道。
霍容妄嗤笑一声,“可最重要的是,大家也都知道他和阿锦两情相悦,就是临门一脚的事了。如今外面的人都议论,说母后这一道懿旨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苏意寻抬头看向霍容妄,勾起唇角,露出个小小的笑容。
“能不能拆散,不还得看阿锦吗?”他放下手中的账本。
“旁人都用美人计,你用美男计,可却不想这计谋真的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