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令上官云灵印象更深刻的是,当时的文箬兰身边站着一个和上官云灵年纪相仿的女孩。
那个女孩子也穿着华丽,但是不管再怎么打扮,在文箬兰的面前都显得像个丑小鸭。
后来听身边人议论,那个女孩子就是文箬兰的亲妹妹。
估计是年纪小挺没眼力劲儿的,自己姐姐姐夫出来云游四方,她还非得跟着,像个拖油瓶。
也正是因为两相对比之下,上官云灵才那么深刻的记住了文箬兰的长相。
如今回忆起来,当时的文箬与虽然年纪小,但是应该也记事了。
这或许就是她如今无论如何都不愿意面见上官云灵的原因,她可能是怕自己认出她来。
所以上官云灵想要告诉苏意寻的就是,一旦有一天文箬与发现情况不对,她可能会立刻改头换面,选择逃离。
苏意寻听着就皱起了眉,“这点小事你写信告诉我就好了,何必要折腾我进宫一趟呢?”
天知道苏意寻冒着多大的风险,要是真的被发现了,那岂不是坏了他们的计划?
上官云灵神秘兮兮的笑了笑,“王妃误解了,越是这样的事,才越是要当面说。”
她忽然凑近了苏意寻的耳边。
“王妃你有没有觉得虽然文箬与的势力很庞大,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渗透到宫中呢?”
苏意寻一脸看傻子的表情,“那陛下身边的大太监如何解释?他可是文箬与自己的人。”
“不不不,自己人应该是一手培养出来的,那个大太监最多也只是被策反了。虽然不排除他们曾经趁着先帝病重浑水摸鱼的可能,但这毕竟是皇宫,想要安插太多自己的人终归是风险太大,所以我觉得除了那个大太监以外,应当是没有其他人给文箬与通风报信了。”
按照上官云灵的说法,宫里还算是更安全的地方了?
苏意寻疑惑的看着她。
“何以见得?”
“从上次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了。如果他的眼线众多,就算是你精心安排过,可以很有可能会被她发现,但是这件事文箬与似乎一直被蒙在鼓里。所以今天我把你叫进宫中,就是为了再试探她一次。”
苏意寻这才明白上官云灵的真实目的。
她还真是个疯子,和欧阳瑞不相上下!
一旦被文箬与发现,所有的计划就将全盘覆灭,可是她还是选择了这么做,而最真实的原因就是为了试探一下文箬与是否真的已经将自己的势力渗透进了皇宫之中。
苏意寻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上官云灵的方法很有效。
至少他们可以确认,如今皇宫中没有那么危险,此后该如何防备对方,也算是心里有数了。
“你下次有事最好说清楚。”苏意寻咬牙切齿的说道。
“放心,我做事还是有底线的。”上官云灵眨了眨眼。
“王妃,你还是好好留意着点外边吧,万一真的被文箬与他们给发现了,最先死的可是你和你家王爷。”
“真是谢谢你的好意提醒。”苏意寻语气冷漠的说。
可是她的心里却泛起了不安。
如果真的像上官云灵所说,那霍容妄该怎么办?
如今霍容妄远在边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万一真的出了点什么事,就算是她在京城里有安排,也是鞭长莫及。
苏意寻离开了皇宫之后,就立刻叫人悄悄去给薛黛芝送了信,让他最近这些日子先暂时蛰伏,等到她查清楚了对方究竟藏身何处再做打算。
而薛黛芝也给苏意寻传回消息,说张红野给自己的父亲写了信,想必很快就能收到回信了。
如果她的预料没错的话,张红野应该很快会被安排离开京城。
既然他们也是文箬与计划中的一环,那安排张红野撤离是应该的。
只不过以文箬与的心机,想来应该不会让张红野那么顺顺利利的回到自己父亲身边。
说起来张红野这个人,也是蛮有意思的。
原本谁也没有留意到他,薛黛芝也只当她是一个远道而来求学的女子,直到后来偶然一次,苏意寻和薛黛芝提起,京城中似乎有很多眼线,他们在外行事方便,想让薛黛芝和薛青杉二人去查一查,薛黛芝这才回忆起张红野这个人。
自从张红野进入私塾之后,她就一直对薛黛芝十分亲近。
简直就是自来熟,刚见面没几次就熟络到仿佛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
薛黛芝跟在苏意寻身边久了,思想自然不会那么天真。
她并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价值可值得张红野亲近,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和她熟识的苏意寻了。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开始留意着张红野的动静,并且有意的去打听张红野家中的情况,果然发现了种种疑点。
首先她作为家中唯一的一个女儿,千里迢迢的把她送过来上学的这件事就显得很不寻常。
她可是他们家中的掌上明珠啊,怎么可能这么放心的让她孤身一人在外呢?
就算是身边有再多的奴仆跟随着,可家中的父母终归是不放心的。
就算他们认为张红野应该出门历练一番,这点疑虑可以打消,但其他的呢?
在薛黛芝的观察之下,发现张红野和自己身边的仆人似乎都不是很熟。
除了她贴身的那个老嬷嬷以外,她对其他的仆人都是淡淡的。
虽然不排除张红野作为大小姐,的确是该端着点儿,不应该和下人太过于亲近。
但是仆人们对他也是如此的态度,客气疏离,一切都公事公办,并没有什么额外的照顾。
这并不像是从自己家里带出来的奴仆能做出来的事。
所以薛黛芝就更开始怀疑张红野了。
直到后来从张红野的口中套话,发现她老家是满关那边的,恰好和霍容妄要去的地方吻合,这才终于可以确认,张红野就是被文箬与安排进来的人。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们张家在当地虽然算是势力庞大,可家中又没有做官,而且离京城这么远,根本没有必要主动趟京城这滩浑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