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是刑部尚书忍无可忍,把那些证据直接都甩在了霍文璟的脸上。
“二皇子殿下,微臣知道您身份贵重。可您再尊贵,能尊贵的过顺亲王?说句难听的,今日便是王爷犯罪,微臣也是要秉公处置的。”
他一脸威严的看着霍文璟,一字一顿的说道。
“您的所作所为,已经不仅仅是结党营私了。”
刑部尚书的话说的很明白,霍文璟若是肯认罪,说不准还能落得个从轻处置。
即便是此生无可翻身,但至少还能留他的性命。
一辈子圈禁,再也不让他见天日罢了。
可若霍文璟继续咬死不肯承认,就只能罪加一等。
“我不认。”霍文璟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是皇子,父皇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又凭什么处置我?”
他直起身子,高声叫嚷了起来。
“现在整个皇宫都在母后的手掌心中,你们这群走狗做的好啊。竟然敢趁着父皇病重,要处置皇子?”
霍文璟尖声笑了起来。
“我看你们才是结党营私,趁着父皇不在,想要我的命。”
有些个人啊,死到临头都不知悔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才好。
刑部尚书简直被霍文璟给气笑了。
“好,既然二殿下听不得别人的规劝,也不愿意悔改,那微臣就只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霍文璟猛地抬起头,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你要做什么?”
“微臣要做什么,不需要殿下管。”
说罢也懒得再理会霍文璟,直接甩袖走了。
反正他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对于有一些冥顽不灵的人,根本不需要留情。
霍文璟也直接被人给拖了下去,关进了大牢之中。
这个时候的霍文璟依旧对刑部尚书的话不屑一顾,觉得他无非就是皇后身边的一条狗罢了。
而且之前站在他这边的大臣们那么多,不可能真的看着霍文璟出事。
毕竟他也曾经是作为太子人选的存在,有些贼船上了就再难下去。
那些人就算是想置霍文璟于不义之地,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的身家性命。
只要他们想的明白,便能够知道,霍文璟在一天他们就能活着一天。
若是有一天,霍文璟彻底没了希望他们也只能走上绝路。
可是偏偏这一次,霍文璟想错了。
刑部尚书直接拿着皇帝的手信,又按照政治上所和霍文璟有过交集的名录,挨家挨户的去查。
几乎没用什么招数,他们就全招了。
不过他们当然得想办法洗清自己的嫌疑,在刑部尚书的面前,为自己叫屈,说都是因为霍文璟的逼迫,他们为了一家老小没有办法,只能和霍文璟合作。
霍文璟的想法没错,那些人自然是要考虑自己的身家性命的。
可正是因为他们考虑到了这儿,才直接断绝了与霍文璟的来往。
众人口风一致,到最后他们曾经的所作所为全都变成了霍文璟逼迫,而他的那些党羽们,则变成了为了保全家人,不得不牺牲自我的可怜之人。
大家也不是瞎子,不是聋子,那些人究竟做没做过,有没有被霍文璟逼迫,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但是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处置了霍文璟,于是得到了关键证词之后,就直接提审。
不管霍文璟这次承不承认,他都只能乖乖认罪了。
已经沦为阶下囚的霍文璟脸色灰白,到了现在都不肯相信那些人真的放弃了自己。
“这不可能!”听着刑部尚书细数完自己桩桩件件的罪行之后,霍文璟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心狠手辣,难道他们就干净?”霍文璟撕心裂肺地怒吼着。
“他们明明是想扶持我做太子,才愿意与我为伍的,凭什么他们没有罪?什么叫做我逼迫?如果他们真的不想做的话,直接一纸诉状,将我告到父皇面前就可以了,何必还要帮我呢?他们明明就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什么下作的手段都使了出来!”
听着霍文璟撕心裂肺的控诉,刑部尚书摇头叹息。
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向霍文璟。
“所以二殿下的意思是承认自己的罪行,那些控诉都是真的,不是有人虚构诬陷?”
霍文璟顿时一愣,转而明白了过来。
“你们算计我!”霍文璟失声叫喊。
他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原来其他人有没有罪不要紧,最重要的是霍文璟自己承认罪行。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无非就是想彻底将他击垮。
刑部尚书有些轻蔑的看了霍文璟一眼,“没有人算计二殿下您的,这都是您自己承认,桩桩件件也都是您自己做的,眼下证据确凿,二殿下还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解的吗?”
看着刑部尚书煞有介事的模样,霍文璟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好啊好啊,你们为了让我认罪,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呀!”
他抬手指向刑部尚书的鼻子,破口大骂,“你难道忘了,那年匈奴来犯,指名道姓,要求公主和亲。可是当年父皇膝下没有适龄的公主,就想在臣子的女儿中选一位充当公主嫁过去。”
霍文璟嗤笑一声,“那个时候你家的闺女原本也在待选名单之内,是你求到我面前,让我把她的名字勾下去的!”
他面目狰狞,恨不得爬上去咬断刑部尚书的喉咙,喝干他的血。
“你现在为了一己私心,竟可以将从前的恩情全都忘了?好好好,早知我当年就不该帮你!”
霍文璟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刑部尚书的脸色反而变得难看了起来。
“原来殿下还记得当年的事,那微臣就斗胆和殿下理论一番。”
他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霍文璟。
“当年微臣无路可走,的确是求到了殿下的面前。那个时候殿下还是陛下面前最受宠的儿子,想着或许找您有用,就拎着礼品,上门卖一卖这张老脸。可是殿下还记得,您当年是怎么做的吗?”
霍文璟皱起了眉,“什么怎么做的?我帮没帮过你的忙,难道你心里没数吗?”
刑部尚书忍不住露出了一个鄙夷的表情,“您的确是向陛下言明了,可您到底是怎么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