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干出来的好事,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揪着你不放!”皇后勃然大怒,忽的站起身来。
“现在旁人都把罪证交到本宫的面前来了,你还不承认!”
皇后怒气冲冲的来到了霍文璟的面前,瞪着他。
“你可知要不是衙门觉得兹事体大,不敢轻易张扬,直接把证据拦下来送进了宫里来,你现在就只有死路一条!”
皇子结党营私,与庶民同罪。
不管是皇帝如何昏庸无能,可在百姓的眼里天威不可冒犯。
一旦霍文璟做的那些事在民间流传开来,那霍文璟就只能以死谢罪。
如今他还能好端端的站在皇后面前,为自己剖白,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霍文璟震惊的往后退了两步,“母后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相信了那些小人的谗言认为儿臣真的有罪吗?”
“不仅你有没有罪,不在于你一张嘴,而在于这些铁证!”
皇后指着散落在地的那些供状说道。
“此事内阁大臣一定要求本宫给个说法,陛下如今病重,危在旦夕。此等糟心事不能往他面前捅,身为一国之后,本宫也不能不管。今天开始你就在这皇宫里老老实实的呆着,等什么时候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再行定断吧。”
霍文璟眯起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后。
“母后这是早就看儿臣不顺眼,想要借着此事彻底软禁了儿臣吧?”
皇后讥讽的一笑,“随你怎么想,但是此事本宫必须得给世人一个答案。”
话音刚落就有侍卫开门冲了进来,直接拿下了霍文璟。
霍文璟一脸震怒,奋力的挣扎。
“然后这是以权谋私,儿臣不服!”
可他就算是不服,又能如何?
现在整个人都被皇后拿捏着,说他有罪,他就是有罪。
包括那些事本来就是他自己做出来的,怨不得旁人。
不管霍文璟如何挣扎,还是被带了下去。
他走后,大宫女有些担忧的看向皇后。
“娘娘,二殿下此次进皇宫肯定是带了随从来的。那些人见二殿下不出去肯定会起疑心的,万一去给二殿下的党羽通风报信,咱们肯定会暴露的。”
“已经过了一天一夜,还差在这一时吗?”皇后说道。
“就算是暴露又能如何?本宫清清白白,未曾苛待过任何一个皇子,他所做的那些事也都是咎由自取。”
便是神仙下凡,也是救不了他的。
暂时解决了,霍文璟就要去解决别人了。
刘内侍在霍文璟被带走不久之后,带着一个人来了。
那人正是她娘家的侄子,被五花大绑,让侍卫压着跪在了皇后面前。
刘内侍也跪在了地上。
“娘娘,这就是奴婢那个不争气的侄子。奴婢调查得知,这混账的确是与宫中的娘娘勾结,想要谋反。”
她的侄子听到这话,想要叫嚷,为自己抱屈。
但是因为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皇后嫌他吵,便给侍卫递了一个眼神,侍卫立刻走上前,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那男人当即就发不出声音了。
刘内侍意味深长的看了侄子一眼,这才说道。
原来当时皇帝明面上的确是拒绝了留下她侄子,但背地里却让人暗中联络了这个孩子。
借着他在民间行动方便,又有刘内侍这个姑姑,便让他替自己招兵买马。
在文举武举的时候做手脚,让那些好苗子没有正当途径进入朝堂为官,反而是直接带到了南郊,私下里培养,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皇后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皇帝。
他原本是可以成为一个好皇帝的,可是他偏偏刚愎自用,又疑心病重。
信不着帮自己打下江山的那些大臣们,就自己在宫中培养了死士。
但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培养了死士,就要无条件的相信他们,毕竟他们可是豁出了身家性命,全心全意的为皇帝办事的。
可是偏偏皇帝屡次试探敲打,寒了那些人的心。
若不是因为皇帝疑心病太重,皇后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收买了刘内侍他们。
皇帝在宫中没有可信之人,有一半的原因都是出于他自己。
于是没有办法,又只能在宫外偷偷动手脚。
可是他忘了一件事,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比在外面可靠的多。
况且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有一次刘内侍的侄子来找她要钱,二人在宫外见面,正好那一次被张美人的婢女给撞上了。
于是张美人就吩咐她去盯着刘内侍的侄子,一路跟踪之下就去到了南郊,发现了皇帝的惊天大秘密。
而那个时候南郊大营中正人心涣散,张美人轻而易举的就收买了他们。
要说张美人这个人也是厉害,不声不响的,竟然就收买了皇帝自己人,而且还能为她所用,甚至在霍容妄他们去胡国的路上动手脚。
要不是霍容妄谨慎,那江明朗也是个忠君为国的,他们一行人会是什么下场皇后简直想都不敢想。
但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去纠结之前的事已经没有意义了。
皇后冷冷的看向了刘内侍的侄子,问他。
“你是想要你的命,还是想继续效忠你的主子?”
答案毋庸置疑,刘内侍的侄子本来就是个贪财的,要不然也不可能铤而走险地为张美人做事。
他接连摇了好几个头,皇后这才让人扯开塞在他嘴里的抹布。
刘内侍的侄子连忙开口,“皇后娘娘草民知罪了,草民愿意一五一十的交代,只求将功赎罪。”
皇后缓缓坐下,点了点头。
“说吧,若有半句虚言,本宫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刘内侍的侄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皇后讲了一遍,与刘内侍同皇后说的没有什么出入。
皇后便挥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了。
刘内侍有些紧张的看向皇后。
“娘娘如今打算怎么办?”
皇后看了她一眼,“你打算为他求情吗?”
“不不不,娘娘奴婢与这侄子之间本就没什么感情可言。”刘内侍连忙否认。
“只是他毕竟是奴婢哥哥的亲生儿子,他要是出事,奴婢这边不好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