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证据
“你冤什么冤?被人现场捉住竟还敢叫冤!我问你,是谁指使的你?!”江老夫人厉声问道。
江时安是大房嫡子,是整个江家未来的继承人,谁敢害他,江老夫人第一个不放过他!
那个婆子还在抵赖:“奴婢只是路过,谁知就被人打晕了,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沈微莹轻声开口:“老夫人,既然她不愿意承认,不若将她扭送至衙门,衙门的刑罚多,谅她不敢隐瞒。”
那婆子瑟缩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苗姨娘。
三夫人眼尖,马上就发现了:“你看苗氏做什么?难不成是苗氏指使的你?”
她有些幸灾乐祸,纯纯是看好戏的心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江老夫人:“苗氏?”
苗姨娘心中一慌:“老夫人,我不认识这个婆子啊!”
这时,去查婆子身份的人回来了。
“老夫人,这王婆子是在厨房干活的,事发时厨房正清闲着,没人注意到王婆子去了哪里。”
苗姨娘暗暗呼了一口气,王婆子是她安插在厨房的眼线,平日里几乎没有跟她来往,只要王婆子不承认,这件事也就没有证据证明是她指使的。
而王婆子早就收了她的好处,不可能会出卖她。
果然,王婆子沉默了一会儿,眼看着自己是逃不掉了,终于承认了:“是奴婢趁着小少爷午睡,把他迷晕带出来的。此事没有人指使,全都是奴婢一人做的!”
王婆子这话,在场的人都不可能傻傻的相信。
一个厨房干活的下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要害主家小少爷?
王婆子说完,突然朝旁边的柱子撞过去。
“拦住她!”江老夫人大喊一声。
秋霜离她最近,立即伸手去抓住冲过去的王婆子。
秋霜手劲大,王婆子刚碰到柱子就被秋霜拉了回来,只额头擦破了点皮。
“母亲,依我看,还是交到衙门去吧,这婆子嘴硬死活不肯说,咱们再问也是问不出什么来。”周夫人眉头紧皱,开口道。
沈微莹拍了拍周夫人的手背,走到王婆子身边。
沉静的声音,带着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前两日,你收了苗姨娘一笔银子,答应替她办事,是不是?”
王婆子震惊地看向她。
苗姨娘头皮发麻,给银子这件事,除了她身边最可信的妈妈,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么短时间内,沈微莹是怎么知道的?
“你可别乱说话!我什么时候给她一笔钱了?”苗姨娘反驳。
“是与不是,派人去王婆子的住处,或是家中查探一番便知真假。”沈微莹看向江老夫人,“老夫人,烦请您派人前去查看。”
江老夫人嗯了一声,随即派自己身边的妈妈去查。
苗姨娘眼神一暗,意识到自己今天要栽在沈微莹手里了。
好个沈微莹,竟然不知不觉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
身为伺候江老夫人多年的老人,张妈妈动作很快,不过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老夫人,王婆子家中前两日确实突然多了一百两银子。”
“那又如何!这也不能证明就是我给的啊!”苗姨娘道,“我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做什么要去做这种损阴德的事?”
“是呀,祖母!请您明查!姨娘是绝对不会干这种害人不利己的事的!”江雪冉含泪道。
“王婆子,你家中有一个生了重病的孙子,才一岁大,若是你顶罪了,你那孙子有谁能照顾?是你那酗酒赌博的丈夫?”
张妈妈去王婆子家中查探之前,沈微莹就先派了自己的人去王婆子家里,得知她有个孙子体弱多病,儿子儿媳早亡,还有个爱喝酒赌博的丈夫。
“你可要想清楚了,替人顶罪值不值得?”
王婆子顺着沈微莹的话想了想,眼泪就流了出来。
若是她不在了,家里那个只知道吃吃喝喝拿钱去赌的男人,只怕是会把孙子卖了拿钱去赌!
王婆子犹豫许久,最终低下了头。
“我说……我说!是苗姨娘让我把小少爷带到假山,制造意外坠落的假象……”
江老爷直接把桌子上的茶盏摔到苗姨娘脚边:“苗氏!你简直是歹毒心肠!”
江时安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儿子了!
周夫人直接控不住自己,冲上去扇了她一巴掌:“你!你平常事事要和我争,我都不跟你计较!可你今天,竟然想害死我儿子!我……我跟你拼了!”
江雪冉及时地拦住。
苗姨娘跪在地上,痛哭道:“老夫人,我知道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才有了害人之心。求您看在我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苗姨娘见事已至此,干脆认错,反正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江家也不可能不顾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确定,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江家的血脉?”这时,沈微莹凉凉地开口。
没错,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她决定要彻底把苗姨娘这个毒瘤拔除。有她在,江家大房就不可能安宁。
今天害江时安不成功,定然还会有下次。
“你什么意思?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江家的还能是谁的?我承认我一时糊涂犯了错,可你也不能红口白牙地污蔑我!”苗姨娘立即捂着肚子反驳道。
“我腹中孩子实在江家时就怀上的,庵堂里都是尼姑,连个外人都没有,你怎么敢否定我肚子里孩子!”
“微莹,你为何如此说?”江老夫人坐在上首,眉头紧皱,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沈微莹看向周夫人。
这话本不该由她一个小辈提出。
周夫人明白她的意思,要说之前她还有所犹豫要不要揭穿苗氏,可经过今天这遭,她下定了决心。
“母亲,事关江家血脉,儿媳之前只是有所怀疑,后来让莹儿帮我去查了,还真发现了问题。”
“莹儿,把你的证据拿出来。”
沈微莹点点头,让门外等着的人进来。
是一个穿着灰色粗布麻衣的男人,他低垂的头缓缓抬起,露出的一边脸上有恐怖的疤痕还未痊愈,另一边脸完好。
待看到那人之时,苗姨娘心中的慌乱压根止不住。
“姨娘可还记得我?”男人冷笑一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