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生日宴
巧玉自然不愿,一边挣扎,一边诉说多年主仆情份,希冀宁锦鸢会心软。
然而直到她被拖出长公主府,宁锦鸢依旧未开口反悔。
她不由心生怨恨,原本清纯动人的脸庞变得扭曲,令人见之生厌。
原本还对她心存怜悯的侍卫瞬间对她没了好感。
一旁的张嬷嬷见状顿时冷笑道:“贱人,若非你当初蛊惑,我岂会有今日的下场?咱俩一起下地狱吧!”
她早已放弃抵抗,送至京兆尹反而是一件好事,最多被判一些年头,好歹留下了一条命。
巧玉却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攀上段郎,几日前还做着成为段家女主人的梦,如何甘心多年心血功亏一篑?
这一切都是宁锦鸢的错,自己做鬼也不会放过她的!
另一厢,宁锦鸢又收到了西域那边传来的书信。
这次除了倾诉相思之情外,萧行舟还带来了一个震撼的消息。
原来胡人早已对大平王朝虎视眈眈,之前收到的消息皆为真,胡人确实有了异动。
看完信后,宁锦鸢秀眉微蹙,神色变得凝重。
胡人羽翼渐丰,加上朝中又有大臣同胡人勾结,恐怕战乱在不久后就会到来。
今生她对段氏严加提防,自然不会再让他们有通敌叛国的机会,但是幕后之人一直追查不到任何消息,这令她寝食难安。
当晚,宁锦鸢再次入宫,盛元帝尚未就寝,见到她后,无奈道:“凤平,你好歹是有夫之妇,为了你的名声考虑,日后莫要在傍晚出现在皇宫中。”
她知道父皇是为自己好,但她依旧委屈。
“父皇是嫌儿臣烦了?”
“你是朕最疼爱的公主,朕自然希望你能常来宫中伴驾,但……”
“儿臣明白父皇的意思,儿臣保证不会让父皇为难,此次进宫,儿臣是有要事相商。”
宁锦鸢正色,立即将刚才书信上所言之事告知,然盛元帝面上却波澜不惊,想来早就得到消息了。
她并不意外,此次进宫主要是来跟父皇商议揪出幕后主使的计划。
那人一日不除,她就一日难以安枕,遂她决定兵行险招,尽快将那人逼出来!
“凤平有何计策?”
自那日大婚凤平回宫请罪,曾提到的兵部尚书辞职,及宜州堤坝决堤之事皆一一成真后,他便对凤平口中的梦境多信了几分。
凤平大婚第二日兵部尚书乞骸骨,盛元帝并未同意,反而派遣兵部尚书去宜州防治堤坝决堤,百姓受苦。。
兵部尚书当日快马加鞭,赶在堤坝决堤之前抵达了宜州,他拿着盛元帝的圣旨和虎符,征召了宜州附近的军队,当晚重新修筑了宜州的堤坝,这才避免了次日决堤的祸事。
待兵部尚书归朝后,他再次提出辞职,这一次盛元帝未再拒绝。
兵部尚书年事已高,若非当时朝中可用之人太少,盛元帝不会劳烦他。
时过境迁,水患一事早已解决,但胡人之事却依旧是盛元帝的心腹大患。
如今凤平提出要帮他对付胡人,盛元帝很好奇自家皇儿究竟有何手段。
闻言,宁锦鸢便缓缓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父皇,儿臣斗胆请父皇将虎符交于儿臣,幕后之人知晓后定会对儿臣下手,届时就能将他引出来了。”
其实这些时日,盛元帝同样没闲着,他一直派人调查段家和哪家来往更加密切,可惜幕后之人隐藏的太深了,他派人查了多日,皆一无所获。
但段家确有疑点,比如凤平落水一事,他已察觉端倪,是有人刻意算计,但对方做的滴水不漏,并未留下任何证据。
以段家的能力,自然没办法瞒过他算计到凤平的头上,还不露出任何马脚,所以一定有人在暗中相助,可惜那人却仿佛不存在一般,无论他如何探查都一无所获。
这是盛元帝自登基以来,第一次遇上如此棘手的敌人。
加上胡人之事,盛元帝同样彻夜难眠,辗转反侧。
但他并未告知任何人,未曾想竟被凤平发现,竟还想着替他分忧。
若是旁的事,他或能应允,但此事非同小可,稍有不慎性命难保,他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去冒险?
“不行,此事朕自有决断,你安心回府休息,至于朝堂的事……自有朕和大臣们协商。”
闻言,宁锦鸢有些失望,她料到父皇不会同意,却未料到他竟如此坚决。
“父皇,儿臣想为您分忧。”
任凭她如何撒娇,盛元帝都未改变想法。
半响,宁锦鸢只能放弃。
翌日一早,段府换上了红灯笼,往日的冷清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段家人一派喜气洋洋,今日前来段府贺宴之人皆是顶尖的达官贵族。
不知比段家的地位高出多少倍,往日他们连话都搭不上的,今日却借了长公主的光,能与之结交。
段父和段母笑的合不拢嘴,他们为了这一天期待良久,自然不会放过攀谈的机会。
至于宁锦鸢自然高坐主位,不需要做任何事,自有勋贵之家的人主动上前攀谈。
而这场生日宴的主角--段云筱反倒无人问津,大约是他们极厌恶她从前的那些行为,遂没人愿意搭理她。
见此,段云筱原本欣喜的神色渐冷,段父和段母也就罢了,她早知他们的盘算,宁锦鸢凭什么抢她的风头?
这是属于她的生日宴,她才应该是众星拱月的那个!
宁锦鸢倏然抬眸,恰好对上了段云筱尚来不及收回的恶毒目光,后者愣住,匆忙收回目光
她并未在意,继续同贵妇人和世族小姐攀谈。
宁锦鸢言谈风趣,见识广博,跟这些贵妇人和世族小姐们相谈甚欢。
“殿下这生日宴操办的如此顺利完美,真是令臣妇佩服。”
“是啊,段家何德何能,竟能得殿下如此青睐?”
“……”
耳边的奉承话不绝于耳,宁锦鸢淡然含笑,并未流露任何骄傲之色,从始至终波澜不惊,皇室公主的风仪展露无疑。
“诸位谬赞了,此次并非本宫一人之功,若非身边人得力,本宫一人也难以做到。”
末了,宁锦鸢突然调侃道:“况且为了举办这场宴会,本宫可是废了不少银子,下次本宫可不做这亏本买卖了。”
闻言,众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原来这场宴会全权由宁锦鸢一人操持,段家未出一分力,委实吝啬至极。
大家皆为长公主不平,段家本就是落魄世家,若非得了长公主青睐,早就落败了,何来的今日?
段家不思感恩,竟还敢压榨长公主,委实狗胆包天!
原来传闻皆为真,长公主嫁入段家后,委实受了太多委屈。
“殿下仁善,段家能得殿下扶持,往后百年恐怕衣食无忧,我若是段大人,感激涕零还来不及,哪敢如此轻狂。?”
庆国公府的老夫人看不下去了,作为宁锦鸢的亲姨妈,她委实看不惯段家人如此欺负自己侄女,遂出言讥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