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住的第一天,宛茗醒的很早,天才蒙蒙亮,按她的睡眠状态来说,几乎可以归为失眠了。她很少能像现在这样,醒来的时候可以看到十三的睡脸。宛茗侧过身,凑近他,十三的眉睡梦中仍然微微地锁着,想来很是心烦吧。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抬手环住他。刚环上,就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今儿个怎么起得这么早?”十三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宛茗拿脑袋顶了顶他,“不知道,大概身边有只大灰狼睡不着。”十三笑了笑,“你再睡会,我起身练功了。”说着帮她掖好被子,起身练功去了。宛茗躺着也睡不着,索性起来,坐在一边的台阶上看着。
“快起来,秋露凉,怎么能坐在地上。”十三正练剑,一回身瞧见她傻乎乎地托着脑袋坐在台阶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你教我学学功夫。”宛茗道。“你想学什么功夫?”“嗯……”宛茗想了想,“只要看起来很威风就行了。”如此奇葩的要求,怎么说呢,十三爷应该习惯了。
“想要威风就要有劲道,下盘要稳,那就先从扎马步开始吧。”十三道。啥?扎马步?!宛茗脸都绿了,挖了个坑给自己挑。要求是自个提的,说不行好像忒怂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十三围着她转了一圈,边走边道:“蹲低一点,屁股收进去,背挺直,手抬高。”宛茗按照他的要求痛苦地改着动作,一个没站稳就往后栽了过去,“小心!”十三慌忙去捞她,两个人一块倒在了地上。咦,怎么不太疼?好像还挺软的……垫着人家的胳膊当然软了,十三牺牲了自己的两条胳膊,宛茗才没直接摔在地上,只是可怜了十三爷。
“我说……能不能起来了。”十三压在她身上,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用手推了推,那人也不动,宛茗嘀咕道:“是谁说地上凉的,现在又赖着不起来。”十三轻笑一声,起身把她拉起来。宛茗刚想往他怀里蹭,十三板起脸来,道:“再来,蹲低,手抬起来。”唉,宛茗苦着脸心中长叹一声,果然是自己作死。但是大家大可放心,十三爷是不可能狠下心来对宛茗的,她扛不住的时候,十三自然不会为难她。宛茗是他的宝贝福晋,又不是他的兵,练功夫什么偶尔娱乐一下就行了。
作者的插播:某念最近各种没有灵感没有思路,所以一个星期都没有发文T^T。现在我还是没有思路orz……所以插播一篇十三的番外~~请各位看官笑纳~~~另外请不要放弃我T^T。我猜我很快就会有思路了orz。
番外之十三爷
宛茗靠在我怀里,似乎是睡着了,她能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睡着,用她的话说,“人生没有睡醒了这种状态”,她起床,是因为觉得再睡下去不太好。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奇妙的女子,我拨了拨她额前的发,怀里的人儿不耐烦地动了动,想起与她初见,不知是阴差阳错,还是因缘巧合,亦或是命中注定。
得知四嫂收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奇怪丫头,我跑到四哥府上去看新鲜,一看之下,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那个小女孩叫晨葭,挺雅致的名字,只是四哥一直觉得她是个探子。无独有偶,听说在她出现的那个晚上,八哥府上也来了个“刺客”,他力排众议,把那个傻乎乎的“刺客”留了下来。很庆幸八哥没有杀了她,否则我就没有机会认识如此特别的一个女子。她第一次来四哥府上的时候,很不起眼,跟在八哥九哥十哥后面,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当知道她就是八哥府上的活宝的时候,我很诧异,我听过很多她的事情,晨葭跟她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可是眼前这个少女,慌张无措的眼神,拘谨小心的动作,实在让我无法相信。
“兆,兆佳·宛茗。”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第一次的见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她看我的眼神,让我记住了她。我见过很多女人,风姿绰约的,美艳大方的,娇小可人的,也有很多女人用那种或渴望或爱慕的眼神看我,可她看我的时候,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说不出的情感。直到现在,虽然她不再需要隐藏,但她看我的时候,眼中的不舍、留恋,让我不忍心离开她,哪怕一个时辰,一炷香的时间。
那次以后,很久没有见过她,直到三月初六的那个晚上,她的生日。我跟四哥喝了几杯,回去地有些晚了,反正是晚了,索性就在街上闲逛,临近夜禁,街上冷清起来,没有什么意思。我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一条小巷,现在想起来,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进去,或许真的是命中注定吧。两个女子风一样地跑过,在她们口中我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还听到了“清白”一类的词。我爱管闲事的毛病又来了,从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手中救下了她们,竟然是宛茗和晨葭。她跟我道谢的时候,我知道她要说什么,故意打断了她的话,我忽然很不希望,她是为了报恩嫁给我,哪怕只是名头上。看着她失望地样子,我又觉得是不是我做错了,没等我再说些补救的话,她又换了一副表情,来问我有没有受伤,那个时候我觉得这个姑娘实在是很有意思,我想看看她还会做什么。她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当她提出能不能送她们回去的时候,我一口答应了。看她高兴的样子,我的心情也好起来。
她的影子在我眼前晃了好几天,以为不过是个看得上眼的女人,那时我还不想承认,对她的感情是特别的。在四哥府上看到她的时候,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问过才知道,她和晨葭掉了个个,晨葭去了八哥府上,而她被换到了四哥这里。我虽然没有说出来,但着实是为了这事高兴了好几天。还没等我高兴的劲过去,一盆冷水就泼了下来。心玉几次央我与她出去,对她我实在烦得很,碍于她是四哥侧福晋的妹妹,最后还是答应了,那次看到宛茗和十哥在一起有说有笑,才忽然惊醒,她并不是如我所想,理所当然属于我的。我以为她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她关心我,她打听我的喜好,就想当然地以为她是属于我的。这件事给了我当头一棒,我甚至没有把心玉对她的敌意放在心上,若我早些防范,她也不会经历那样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