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闯宫
约定的日子一到,老者果然就来了,他告诉靳瑶,真正的叶羽化恢复的很好,二人随时可以换回去。
靳瑶很开心,她为叶羽化恢复了健康而开心,也为自己终于能回去了而开心,她决定今日就回去,可一想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她竟有些不舍,老者看出了她的不舍,于是直截了当的问她说:“是不是不舍得?”
“嗯!”靳瑶点点头,说:“毕竟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总归还是有些不舍的。”
“那你要不要回去见见他们,跟他们道个别?”老者又问靳瑶说。
可靳瑶想了想,却说:“不用了,见一面也顶不了什么的,总归还是要走的。”
可老者却说:“就这样不告而别,真的不会后悔吗?一旦回去了,以后可就再也见不到了。”
听老者这么说,靳瑶沉默了,是啊,也许以后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
老者明白她的心思,于是又劝她说:“去吧,去跟想见的人见上一面,好好的告个别,要离开还是说一声的好!老人家我啊,就在这儿等着你回来。”
靳瑶心里其实也是想去的,于是就答应了。
靳瑶快步的走到京城,可一进城,就看到墙上到处都贴着告示,身旁的人还纷纷议论着,靳瑶仔细去听,只听他们说:“真没想到,丞相居然会谋反。”
“是啊,都已经位极人臣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这下好了,不仅自己难逃一死,还连累全家人跟着一起遭殃。”
靳瑶听着,不禁又吃惊又疑惑,她连忙跑到告示旁,问士兵上面写的是什么,士兵告诉她说:“丞相谋反,已经被太子殿下擒获,陛下下令,丞相于三日后问斩,其余众人全部流放。”
‘谋反?他怎么会谋反?’想到这儿,靳瑶连忙就往丞相府的方向跑去。
可是丞相府早就已经被查封了,大门紧闭着,门上的封条也牢牢的贴在正中央,靳瑶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一阵唏嘘,几天前,这里还是门庭若市的丞相府,转眼间,就变成了贴着封条的罪臣邸。
靳瑶转过身,止不住的去想:‘他害英泽,又把我赶走,让殿下身边没人,竟然是为了造反,就算是为了历练太子殿下,也不用演这场戏,把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吧?’
是的,直到现在,得知丞相谋反,靳瑶也还是相信他曾经跟自己说过的历练南宫瑾瑜的话,都是真的。
靳瑶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先找一个信得过的人了解一下情况,思来想去,她想到了小禾,于是连忙跑到佟记。
“小殿下,您怎么来了?”小禾看到靳瑶,又开心、又疑惑的问她说。
可靳瑶因为着急,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问她说:“小禾,我问你,丞相谋反的事你听说了吗?”
“嗯,听说了。”
“你知不知道细节?”
“细节?倒是也听客人们说起过。”
“你都听到什么了?快,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好,小殿下你坐。”
“不用了,情况紧急,小禾,你就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好,我只是听说,丞相入宫挟持了陛下和皇后,又假传圣旨宣召太子殿下进宫,殿下只身一人进了皇宫,却命令郭丞郭副统领和沐思桐沐大人在外召集禁军,殿下进了宫以后都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是听说樊将军带着禁军们赶到时,陛下和娘娘正被丞相绑在武英殿的柱子上,身边还有人持剑看守,而殿下也正拿着一把匕首抵在丞相的脖子上,说那场面应该双方僵持着,叛军寡不敌众,就都被下了狱。”
“还有吗?”
“没有了。”
‘劫持了父皇母后,又假传圣旨宣太子殿下进宫,说明丞相已经击破了禁军,攻占了皇宫,可是,有父皇母后在手,丞相是怎么被太子殿下擒住的呢?还有,禁军既然已经被攻破了,那最后赶来的禁军又是哪来的呢?’靳瑶突然觉得,有太多的疑惑需要她去解开了。
小禾见她陷入沉思,不禁问她说:“小殿下,你在想什么?”
靳瑶回过神来,说:“没什么,小禾,你还听到别的什么了吗?”
“别的?”
“嗯,比如丞相府的人呢?”
“丞相谋反当日,丞相一家就全部被下了狱,丞相,丞相夫人,叶公子,少夫人,还有叶小公子,无一漏网,只是,因为丞相府所有的仆役随从早在丞相谋反前就不见了踪影,所以太子殿下并没有扩大范围抓捕。”
“那这么说,整个丞相府,被抓走的,就只是丞相一家五口人?”
“嗯!”
“我知道了,小禾,今日多谢你,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靳瑶说完就跑出去了。
“唉,小殿下”小禾见叫不住她,便也不再叫了。
靳瑶来到东宫,求见南宫瑾瑜,可到了门口,却被东宫的守卫告知南宫瑾瑜自从丞相谋反那日起,就一直住在皇宫里,靳瑶只好再去闯宫。
她来到宫门口,侍卫拦下她,问她的来意,她说要见太子,可侍卫见她是女子,就把她带到了皇后的凤莱殿。
此时皇帝和南宫瑾瑜正在武英殿议事,听宫人禀报说靳瑶闯宫,已经被带去了凤莱殿,皇帝急忙动身赶了过去,南宫瑾瑜纵然不想见她,但也跟了过去。
其实,也不是不想见她,只是之前发生的事,让他觉得,再见面可能会有点尴尬。
到了凤莱殿,靳瑶没有跪拜,也没有看向皇后,她扭着头安静的站在一旁,只听侍卫禀报说:“启禀皇后娘娘,此女闯宫,声称要见太子殿下,卑职见是女子,就将她带来,交于皇后娘娘处置。”
“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皇后对侍卫说完,侍卫就离开了,皇后连忙走上前,拉住靳瑶的手,关切的问她说:“羽化,这些日子你去哪了?我和你父皇到处找你!”
靳瑶见她如此,不禁觉得奇怪,上次进宫时她对自己还是恨之入骨,怎么现在又开始关心自己了,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反倒让靳瑶有点措手不及。
只见她轻轻的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勉强笑了笑,说:“皇后娘娘,臣女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臣女?”皇后听她自称臣女,忙说:“羽化,丞相已经全部都交代了,他说你并不是他的女儿,他只是利用你失忆,故意拉拢你。”
还没等靳瑶开口,门外就传来了一声响亮的传呼,伴随着一声“陛下驾到”,皇帝走了进来。
南宫瑾瑜则留在门外,没有进殿。
“参见陛下。”皇后和凤莱殿众人纷纷请安道。
皇帝径直走到皇后的面前,搀起她,然后又对宫人们说:“都起来吧!”
“谢陛下。”
宫人说完都站了起来。
只见皇帝走到了正座前坐下后,然后看着靳瑶,故意问她说:“叶羽化,见了朕,为何不跪?”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些许笑意,想来也不是真的怪她失礼。
“我已是将死之人,跪与不跪,又有什么区别。”靳瑶扭着头不客气的说。
可她这个态度,倒叫皇帝很惊讶,他忙问她说:“你为何说自己是将死之人?”
“丞相谋反,身为他的女儿,自然难逃干系。”
“丞相谋反不假,可丞相已经交代过了,你并不是他的女儿,关于如何买通证人,如何使你们二人血液相融,他入狱以后已经一一都交代清楚了。朕现在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不是丞相的女儿,所以,你不用死。”
“你们被他骗了,他这么说不过是为了保我,我就是丞相的女儿,你们把我抓起来吧,我要同叶家一起,荣辱与共。”
‘和叶家一起……荣辱与共?’南宫瑾瑜听着,不禁攥紧了拳头,他不禁心想:‘那我算什么?’因为这话曾经是靳瑶说给他的啊!
皇后听了,连忙拉起靳瑶的手,劝她说:“羽化,丞相心思深沉、手段毒辣,我们是一时不慎才会被他欺骗,误会了你,母后日后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你,你就不要跟父皇母后赌气了,好不好?”
可靳瑶却只是推开了她的手,然后说:“皇后娘娘,不必如此。”
“羽化~”皇后见她如此见外,不禁心都碎了。
可当日的靳瑶又何尝不是如此,她不怕人心冷漠的,因为人心冷漠,远离就好了,她最怕的,是曾经热情似火,然后突然变得冷漠,这种落差,才是最扎心的。
就像皇后,以往待她也是那样的慈祥仁爱,所以当日的那一巴掌,才会如此的让她耿耿于怀。
她扭过头不看皇后,可不经意间,竟看见南宫瑾瑜在门外,于是连忙把头扭过来,假装自己并没有发现他。
皇后拉着她,伤心的说:“你还在怪母后是不是?你心里一定还在怪母后是不是?”
“是”靳瑶突然开口说话,还直接就承认了,不仅如此,她还继续说:“我是怪您,怪您虚情假意,怪您表里不一,你不是说……说我碍眼吗?你不是说讨厌我吗?现在这样……又……又是做给谁看呢?”
‘南宫瑾瑜,这样,你还不出来吗?’靳瑶不禁心想,原来,她如此质问皇后,也只是为了激出南宫瑾瑜。
而她之所以一定要见南宫瑾瑜,是因为丞相一案他是主审,虽然与皇帝相比,还是皇帝更有话语权,可是,靳瑶并不想去求皇帝,当然也是觉得,在皇帝面前,自己哪有什么分量!!!至于皇后,她更不想去求讨厌自己的皇后了!!!
“羽化,我……”皇后由于愧疚,所以一心想要跟她解释,可皇帝听了,却有些生气的责备她说:“羽化,你怎么能这么跟你母后说话?”
“羽化,母后当日,是因为英泽受伤一事一时不忿,母后也很后悔,真的。”
‘原来,真的是因为于大人的事。’想到这儿,靳瑶的士气瞬间就弱了,毕竟,于英泽是因她受害,此事她并不占理。
可她还是故作强势的说:“原来……只是因为我伤了于英泽,是,于英泽是我带去丞相府的,迷药也是我下的,打人也是我吩咐的,不仅如此,我还要杀他,还企图骗过南宫瑾瑜,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你们要怎么样,杀了我吗?”
“羽化,别跟父皇母后怄气了,好不好?”皇后说完,皇帝也说:“羽化,你母后打你,是她不对,事后她也很后悔,你是小辈,长辈教训你一下,你就别怪她了,好不好?”
“怎么?陛下的意思是说,小辈做错了事,就得挨打,可长辈做错了事,就不能怪罪,是吗?”
“这……”
“那你想怎么样?”南宫瑾瑜一边走进凤莱殿,一边心平气和的问她说。
“殿下”靳瑶在看到他进来的那一刻,心里是开心的,可是很快,她就因为心中惭愧,不敢看他。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南宫瑾瑜站在大殿中央俯身行礼,皇帝见了,忙说:“我儿平身。”
“谢父皇。”
“瑾瑜,你来了。”皇后也看着他,满眼欣慰的说。
“是,母后。”
这时宫人们也都行礼请安,南宫瑾瑜命他们起身,然后才对皇帝和皇后说:“父皇,母后,儿臣想和叶羽化单独谈谈。”
皇帝心想让他劝劝叶羽化也好,毕竟一直以来,叶羽化都很听他的话。
“好,那你二人就在这儿谈。”
“是,父皇。”
皇帝说完便起身走到皇后面前,拉住皇后,说:“就让孩子们单独聊聊。”
“那……那好吧!”
皇后便依依不舍的跟着皇帝出去了。
南宫瑾瑜又屏退了宫人,还吩咐他们带上殿门,所以不一会儿,凤莱殿内就只剩下南宫瑾瑜和靳瑶两个人了。
南宫瑾瑜侧着身子,问她说:“你要见我?”
“是”
“何事?”他依旧侧着身子,不敢看她。
可靳瑶却以为他还在因为于英泽受伤一事而生自己的气,于是慢慢的跪下来,行着当初出嫁前在宫里学习的礼节,恭恭敬敬的叩头说:“臣女叶羽化,请求太子殿下,饶我父亲一命。”
“你的父亲?”
“是,我的父亲,丞相叶仕林。”
“丞相谋反,按律当斩,况且,他也并不是你的父亲。”南宫瑾瑜决绝的说。
靳瑶抬起头来,又问他说:“他是不是我的父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能不能看在他为朝廷殚精竭虑的份上,饶过他这一回?”
“陛下就是念其有功,才留下叶庭泽和其子叶臻的性命,而只判处他一人死罪,如此,已经是陛下法外开恩了,更何况,你自己也说过功过不能相抵的话,怎么?到了自己身上,这话就不做数了吗?”
“我……我是说过,可是陛下要罚丞相,要丞相为自己犯下的错恕罪,都是应当的,可是,纵使丞相做了许多的错事,终归从来没有害人性命,自古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可陛下要丞相一死,究竟是偿还谁的性命?”
南宫瑾瑜听了,不禁咬紧了牙关,想到自己的父母当日就在丞相的刀下,九死一生,于是大声的质问她说:“叶羽化,难道你觉得是陛下和本宫是在公报私仇吗?”
“我不是”靳瑶连忙否认。
见她满眼委屈,南宫瑾瑜怕自己没法再说下去,于是转过身子侧对着她,接着说道:“朝廷自有朝廷的律法,非本宫一人所能决定,你若不信,本宫也没有办法,只是,你本不是丞相的女儿,却还如此为他奔波,本宫念你一片赤诚,对你今日闯宫一事,不予追究,你起身,出宫去吧!”
可靳瑶并没有走,反而站起身来,看着南宫瑾瑜,继续说道:“殿下,那如果我说,丞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呢?”
“什么?”南宫瑾瑜不禁愣住了。
“殿下从小娇纵,监国之龄,却还游手好闲、不理朝政,丞相深感,殿下身为储君,却并不足以担起治理天下的重任,所以他绞尽脑汁为你设下重重关卡,就是为了让你在挫折和逆境中有所长进,让你变得足够强大。”
“不可能,这不可能。”南宫瑾瑜吓得后退了两步。
“为何不可能?殿下不妨想想,从前哪一次遇到危机,最后不是成功破解,若非丞相故意如此,殿下难道真的觉得,丞相纵横官场数十年,难道会不懂得如何下好一盘棋吗?”
南宫瑾瑜听完,震惊的看向她,可不一会儿,他又往门口跑去。
靳瑶见了,疑惑的叫了他一声。
可他却停下来,指着她说:“你就待在这儿,不许动,等我回来。”说完就跑出去了。
靳瑶虽然奇怪,但还是按他说的在这儿等着。
南宫瑾瑜直接跑出了宫,去了刑部大牢,找到了丞相。
可一到门口,他却犹豫了,问他,如果靳瑶说的都是真的,那岂不是说自己抓错了人,恨错了人,可不问,如果丞相真的是为了自己,岂不是错杀了忠臣。
于是,犹豫过后,他还是觉得,得问清楚。
他站在牢门口,问丞相说:“羽化她说,你从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本宫,可有此事?”南宫瑾瑜有些没有底气,因为他怕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
可丞相听了,却微微抬眼,说:“没想到这丫头为了救我,竟然什么瞎话都敢说。”
“这么说,是没有此事喽?”
“当然没有了,殿下,您也不想想,老臣现在在哪?死牢,谁会为了你,把命都搭进去。”丞相说完,还做出一副很可笑的表情。
南宫瑾瑜听完,悻悻的走了。
回宫的路上,南宫瑾瑜赶走沐思桐,一个人走在皇宫的甬道上,他想着靳瑶的话,又想到丞相刚刚说的话,他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他突然觉得,心好累啊!
一时之间,过往种种纷纷涌上心头,他记得,初见她时,她是那般清秀温婉,新婚之夜,又是那般楚楚可怜,惹人怜爱,自己中毒期间,她曾夜以继日的守在床边,自己险些受伤,她又不顾一切的挡在自己前面,明明那时候的她才是真正的她不是吗?可她骗自己,自己知道她伤了于英泽是在骗自己,可是每当坦诚相待的誓言在耳边响起的时候,这种背叛的感觉就会十分强烈,南宫瑾瑜不禁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生气……
靳瑶一直等了许久,才见南宫瑾瑜从外面回来,她忙走过去,问南宫瑾瑜说:“殿下,你去哪了?”
“我去了刑部大牢,见了丞相。”南宫瑾瑜情绪低落的说。
“丞相怎么说?他承认了吗?”
南宫瑾瑜摇摇头,然后说:“他说,你在说谎。”
“我没有,殿下,你相信我。”
“你为什么骗我?”南宫瑾瑜突然质问靳瑶说。
“我没有,殿下。”
“本宫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英泽受伤一事,真相究竟如何,你告诉我,只要是你说的,我就相信。”南宫瑾瑜说话的时候,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语气。
可靳瑶听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什么?说自己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他,所以想要尽早脱身吗?还是说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也不是真正的叶羽化?况且,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啊!
南宫瑾瑜等了好久,都不见靳瑶说话,于是他强忍着悲痛把头扭了过去,然后说:“你既不想说,就算了,丞相一事,你也不必再求,父皇已经下旨,断没有更改的道理。”
“殿下~”
见他不回应,靳瑶下意识的想去抓他的衣袖,可刚刚伸出了手,却又缩了回来,因为她想,这样做也许会令他更加反感吧!
她哭了,因为曾经那个柔声细语的南宫瑾瑜,不见了,于是她哭着说:“殿下,此事,真的就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了吗?”
南宫瑾瑜不禁闭上了眼睛,然后说:“我朝律法,有谋反者,株连九族,可是父皇却只定了他一人死罪,这对于叶家而言已经是极大的恩典了,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殿下,不是我不满足,是他不该死啊,殿下难道就不怕,自己将来知道杀错了人,会后悔吗?”
南宫瑾瑜听完,突然转过身来看着靳瑶,说:“不是本宫要杀他,是他自己找死,谋害储君,带兵逼宫,哪一件都是死罪,可哪一件他都做了。”
“可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殿下为什么就不能好好查查呢?”
“查?还需要查吗?当日他把刀架在父皇母后的脖子上的时候,满宫上下都亲眼所见,还有何可查?”
“这……”提起这事儿,靳瑶就说不出话了,毕竟以父母相要挟,任谁都是无法忍受的,她明白南宫瑾瑜的愤怒,也理解他绝不是公报私仇,可是,一想到日后他知道真相可能会后悔,靳瑶还是决定再试一试。
见南宫瑾瑜把头扭了过去,她慢慢的把手伸进了衣袖里。
其实在靳瑶心里,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这办法有点……道德绑架!见他如此不为所动,靳瑶也只好用最后这一个办法了。
只见靳瑶缓慢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匕首,然后便径直的刺进了自己的腹部,她痛的大叫了一声,南宫瑾瑜听见后,连忙转过身来,却见她浑身是血,而且即刻就要倒下,南宫瑾瑜连忙走过去,扶住了她。
靳瑶按着伤口,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疼的已经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
“羽化,羽化……”南宫瑾瑜着急的叫着她。
原来,这就是最后一个办法,她是想用苦肉计,逼南宫瑾瑜妥协,她想着,自己好歹在水阳县救过他,他应该不会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的。
可她还没等说话,南宫瑾瑜就连忙抱起她,往太医院跑去。
“殿下”她刚说出这两个字,就听南宫瑾瑜说:“你别说话了,我答应你,我全都答应你,我会去查的,我一定会查个清清楚楚,你不要有事好不好?”
“殿下~”靳瑶有些昏昏欲睡,所以看南宫瑾瑜的脸有些模糊,她好像看见,他的脸上有泪水划过,可好像,又不是。
皇帝和皇后原本一直在偏殿等消息,突然宫人前来说了正殿那边的情况,皇后一听靳瑶受伤了,急得不得了,起身就赶往太医院,皇帝也忙一起跟了过来。
南宫瑾瑜带着靳瑶来到太医院后,一边往里走,一边大喊:“快……快救她,救她。”
这时太医院的赵太医忙跑过来,说:“殿下,快把她放到床上去。”
于是南宫瑾瑜便忙把她放到了床上,赵太医解开了她的衣裳,帮她止血,南宫瑾瑜着急的站在一旁,此刻倒是全然忘记了男女有别了。
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赵太医为她止血、上药、包扎好,然后过来告诉他,说:“殿下,她的身体本就虚弱,此番又失血过多,能不能保住性命,这……不好说。”说完还摇了摇头。
南宫瑾瑜听完,瞬间就慌了神,此时赶到的皇帝和皇后,听到这个消息,也都愣住了。
皇后走进来,坐在床边拉住靳瑶的手,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
可靳瑶已经昏迷了。
“瑾瑜,你们都说了什么?羽化她怎么会受伤呢?”皇帝问南宫瑾瑜说。
“都是儿臣的错,儿臣不该逼她的。”南宫瑾瑜懊悔的说。
皇帝听了,不禁叹了口气,但也没再说什么。
“父皇,母后,儿臣想把她带回东宫。”南宫瑾瑜说。
“这……”皇帝听完,有些犹豫,因为他知道,此刻皇后一定是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可谁知皇后却答应了。
“带回去吧,让她在东宫好好养伤,别理会外面的事。”皇后说道。
“皇后”
“陛下,羽化说过,她喜欢朝阳殿,喜欢门口的秋千,就让瑾瑜带她回去吧!”
皇帝听皇后这么说,也就同意了,只见皇后从床上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南宫瑾瑜便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把她抱了起来。
然后他便驾着马车,把靳瑶带回了东宫。
他一直守在靳瑶的床边,就连早朝都不去了,过了两天两夜,靳瑶终于醒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