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铤而走险,咄咄逼人!
大祭司接收到她抛来的眼神,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
这无可救药的蠢女人!
除了那一身逆天的灵力,她还有什么?
满脑子都是容九倾,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容九倾,险些坏了大事!
他们如今羽翼未丰,若是沉不住气,稍有不慎,暴露了身份,所有的计划都会沦为一场空!
难道她不明白其中利害关系?
连翘见大祭司对她不理不睬,似有撒手不管之势,将一对拳头捏得死紧。
后背处的伤口还在撕扯着疼,鲜血浸湿了衣衫。
她情不自禁看向了容九倾。
“容公子,奴婢求求你,替我向圣尊解释一番……我不是刺客啊!”
“看在奴婢为你挡了一箭的份上,容公子,救救我吧!”
“奴婢不想失去一条手臂!奴婢未曾犯错,为何要我自断一臂……”
“容公子,你向圣尊求求情,可好?”
她向心上的男人苦苦哀求。
要她自断一臂?顾泠鸢这蛇蝎心肠的毒妇!兔子急了也咬人,把她逼急了,干脆和那贱人同归于尽!
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暴露身份,更不想和顾泠鸢拼个你死我活。
她的血海深仇还没有报,最重要的是,她还没能让容九倾回到她身边!
因此,连翘把最后的希望都押在了容九倾身上。
就算他不爱她,一点也不爱,可她好歹愿意为了他奋不顾身……
他也该动一动恻隐之心吧。
难道他的心是石头做的?没有一丝温度?不明白感动为何物?
然而,连翘不明白的是,容九倾并非无心。只不过,他的心都给了一个叫作顾泠鸢的姑娘,连一个小角落也无法留给她。
面对其他女人,他永远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只见容九倾对连翘的苦苦哀求视若无睹,兀自揽着顾泠鸢的腰肢,捧着她的小脸,满眼都是她。
他道:“连翘姑娘,你来别苑是什么目的,我管不着。”
“我只在乎鸢儿的感受。”
“鸢儿开心就好。”
“她让你自断一臂,你便照做。”
“若能让鸢儿舒心,别说让你自断一臂,就算让你把头拧下来给她当球踢,你也得照着她的意思办!”
连翘眼前一黑。
她真真傻得可笑!以为替他挡了一箭,他的心湖就会为她泛起波澜……
谁曾想,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哪怕顾泠鸢杀人放火,他也乐意给她递刀!
他不在意顾泠鸢是好是坏,他也不在意她是否是非分明,他更不在意她的所作所为会给别人带来什么感受!
他只在意顾泠鸢一个人。
即使顾泠鸢是这世上最恶毒的女子,他也愿将所有温柔赋予她,用三千柔情来化解她的戾气!
连翘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容九倾面前,用充满幽怨和愤恨的眼神望着他。
容九倾没有任何回应。
她痴痴笑了一阵,竟像是魔怔了。
而后,她拖着羸弱的身子走到大祭司跟前,停下脚步。
“大祭司,你是想放弃我们的合作吗?”连翘用传音入密之术向他询问。
大祭司打了个趔趄,复杂地看她一眼。
他即刻传音回应:“并非我不想合作,是你先破坏规则!”
“我如果过多干涉,出手救你,顾泠鸢难免怀疑。”
“女人,你也真会挑时候!在今晚跑来见容九倾!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
“事已至此,如何收场?”
“我绝不向顾泠鸢那贱人低头!”连翘咬了咬牙,“我不管,你想个办法,助我金蝉脱壳。”
“我向你保证,下次不会擅自行动,一定和你商量。”
“今天是顾泠鸢要你的一只手,我能有什么办法?”大祭司努力维持着不动声色的模样,“你先装作昏迷,我趁机提出让她将你暂时收监,再做打算。”
“只能这么办了。”
“别在本座面前停留太久,招惹嫌疑。”
连翘恶狠狠地瞪了瞪他,继续摇晃着身子走来走去,一面走,一面笑。
活像个疯子。
顾泠鸢和容九倾靠着彼此,看着她疯疯傻傻,好似在看一场笑话。
“连翘姑娘,想好了吗?是自断一臂以证清白,还是等着本尊问你的罪,要你的脑袋?”顾泠鸢继续咄咄逼人!
她知道,这么做有些冒进。
沐含烟的实力,她也见识过,非同一般。
万一把她逼急了,直接显露身份和他们大打一场,她未必能赢!
但是,不这么做,连翘大概不会露出马脚。
顾泠鸢仔细分析过。
连翘十有八九是沐含烟!
如果她妥协了,自断一臂,功力将会大打折扣。
如果她没有妥协,为了自保,只能和他们真刀实枪地打一场!
届时,她的身份必定暴露,她和大祭司的计划也会乱成一团。
计划乱了之后,大祭司和沐含烟势必窝里斗。
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于顾泠鸢有利!
“连翘姑娘,还在等什么?等本尊来替你做决定?”顾泠鸢妖娆的面上闪过一丝煞气,漫不经心的语调里透出几分高贵和慵懒,“嗯?”
连翘被她逼得退无可退,只好勉强听取了大祭司的意见!
她停在容九倾身旁,忽然“扑通”一声跪下!
而后,一口鲜血喷洒在地。
她痴笑着倒在他面前,一只手伸了过去,想要抓住他的衣摆。
可惜,什么也没有抓住。
连翘缓缓闭上双眼。
容九倾皱了皱眉,下意识拉着顾泠鸢避让。
大祭司连忙上前,为连翘号了号脉,向顾泠鸢禀报:“启禀圣尊,她失血过多,昏迷了!”
“那就砍了她的一只手,扔到后山喂狼吧。”顾泠鸢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大祭司:“???”
不按常理出牌!
这话他还能怎么接?
“圣尊,这恐怕不妥……”他指着跪在房外的一众妖族士兵,“这么多人看着,属下不想圣尊落得个草菅人命的名头!”
“要不还是再查一查?”
“眼下确实没有证据,足以证明这侍女是刺客!”
“更何况,大家亲眼所见,是连翘救了容公子。”
“圣尊先前不是说过要将她关入地牢审问吗?依属下看,还是将她暂时收监,调查清楚再定罪,以免落人口实!”
“圣尊是何等霁月光风之人,绝不会滥用私刑!”
大祭司给顾泠鸢扣了一大顶高帽子!
周围的妖族士兵开始议论。
“圣尊为何跟一位侍女过不去?”
“这位叫连翘的侍女救了容公子,圣尊莫不是在争风吃醋?”
“堂堂魔界圣尊,怎么和人间的小女子一般无二?”
“虽然圣尊位高权重,但这侍女确实无辜!没调查清楚就要她的命,谁肯服气?”
“人家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圣尊还咬着不放……”
“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顾泠鸢都听在耳里。
呵,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大祭司如此护着连翘,若说他们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的名字倒过来写!
今夜发生的所有事情,似乎都在印证顾泠鸢的猜想。
她暗自斟酌,思考对策。
这时,玄清和云娇娇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想必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怎么回事?听说今晚有刺客闯进别苑?”
“小鸢儿,你怎么样?可曾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