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俊的新郎。”凤灵儿抬起头，与他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

　　一个温柔，一个热烈。

　　最后，她被他热切的目光看得脸红心跳，羞答答地垂下了小脑袋！

　　夕阳无限好，姑娘最多娇。

　　“说来说去，还是我的新娘最好！”君渊离恨不得把所有的情话都讲给她听。

　　每一句情话，都让凤灵儿的心狠狠跳一下，脸颊也跟着红了个透。

　　“夫君，你真会说情话。”

　　“只说给娘子听。”他出言逗弄她，“过去，为夫一句情话也不会说。遇见娘子之后，就无师自通了。”

　　“讨厌！”凤灵儿在他的胸口轻轻捶了一下，似在打情骂俏，“油嘴滑舌！”

　　“为夫油嘴滑舌，娘子怎么知道？”君渊离挑了挑眉，意有所指，“难不成……你尝过？”

　　语罢，他伸舌在唇畔一卷，挑逗的意味满满。

　　随意的动作，愣是被做出了万种风情！

　　顶着这样一张脸，做什么都好看。

　　凤灵儿的呼吸屏住了。

　　“你……”她瞬间被噎得死死的。

　　这厮蔫坏！

　　怎么这么会打趣她？

　　羞煞人了！

　　平日里正经无比的人，忽然油腔滑调起来，最让人招架不住。

　　显然，凤灵儿已经节节败退。

　　君渊离见她腮帮子鼓鼓的，以为姑娘恼他了，忙不迭将人抱进怀里，费尽心思诱哄。

　　“我的好娘子，生气了？”

　　“是为夫不好，不该胡乱逗你！”

　　“以后，我正经一些，可好？”

　　凤灵儿摇了摇头，耳根子更红了。

　　“不好？”君渊离有些迷惑，“那要怎么才好？”

　　她埋在他怀里，踌躇了半天，才娇媚地说了一句：“你这样……就很好……”

　　清冷自持的是他，油嘴滑舌的也是他。

　　只要是他，她都喜欢！

　　“原来娘子喜欢这一款。”君渊离煞有介事地点头，“为夫一定多多努力，再接再厉！”

　　“保证让娘子……欲罢不能。”

　　“谁欲罢不能了？我才没有！”凤灵儿羞得面红似血，气急败坏，作势要揍他。

　　他任由她打，姑娘的小拳头捶在身上，一点痛感也没有。

　　两人在凤凰花下嬉戏打闹，仿佛回到了过去。

　　好一幅和乐景象。

　　这是她理想中的样子啊！

　　累了，凤灵儿便钻进君渊离的怀里休息。

　　他的怀抱，是她最温暖的港湾。

　　“渊离，我的夫君……”她拥住他的腰肢，依依不舍地轻嗅他的气息。

　　他的身上总是有一股好闻的香气，有点像薄荷的味道，她喜欢得不得了。

　　凤灵儿想着，她要记住他的味道。

　　这样，不管她轮回多少次，都能找到他。

　　但愿她还有轮回的机会……

　　可她是凤族，和神仙一样，一旦羽化，便身归天地，无法落入轮回。

　　没有轮回，她还怎么去找他？

　　凤灵儿想到这一点，再次潸然泪下。

　　不舍，满腔不舍。

　　不甘，满心不甘！

　　轻松的气氛渐渐转变为凝重和沉痛。

　　“夫君，灵儿不想走……”她越想越觉得悲哀，攥着他的衣角，哭成了泪人儿，“灵儿不想离开夫君！”

　　“可是，命运为何要如此戏弄我们？”

　　“灵儿也没有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神仙都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遑论凡人？

　　生在这世间，总有无可奈何。

　　“傻丫头，先前为什么替我挡那一下？”君渊离闻言，心弦被触动，痛楚泛了上来。

　　他抱着她，泣不成声：“你可知道，我是神族，没那么容易死！”

　　“如果是我受了慕澜风的一击，最多心脉俱损，要不了命。”

　　“可是你……”

　　他的小凤凰只有千年功力，身子又那么虚弱，哪里受得住？

　　是他没用，居然要让小凤凰来替他承受这一切！

　　他只恨自己不够强，不能保护他的小凤凰！

　　“我……我不想夫君受伤啊！”凤灵儿听了他的质问，抽抽搭搭地哭着，一脸委委屈屈的样子，“夫君也见识过的，慕澜风那厮到底有多狠！”

　　“如果是你受了那一击，虽然不会立刻要命，但他会在你身受重伤的时候要了你的命！”

　　“或者，他会把你抓回去，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夫君，灵儿了解他的性子。我不能让夫君身陷囹圄！”

　　“再者，这场风暴的中心在我。因我而起，也该因我而结束。”

　　“夫君，你不要生气，不要怪我……”

　　“笨丫头。”君渊离见她这样，更是心痛，“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他是在气自己！

　　凤灵儿唯恐他自责，千方百计地逗他笑，想要缓解气氛：“其实，灵儿受点伤没关系的……夫君是神，我也不差啊！我是小凤凰，打不死的小凤凰。”

　　“傻鸟。”君渊离在她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好不宠溺。

　　“是，我是小傻鸟。”凤灵儿吐了吐舌，咧嘴傻笑，“是夫君一人的小傻鸟。”

　　虽然，她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个动作，身子就衰弱一些。

　　但她还是说个不停。

　　也许是体内的鲜血流干了，这个时候，她的嘴角不再渗血，胸口的伤也不再流血不止！

　　凤灵儿大概猜得到。

　　这也许就是凡人所说的“回光返照”。

　　她的生命，就快要走到尽头！

　　她还有好多遗憾。

　　好多的心愿没有完成。

　　最大的心愿，是给渊离生个孩子……

　　如果有个孩子陪着他，他也许不会那么寂寞！

　　凤灵儿摸着小腹，痛心疾首。

　　受了那一击之后，她全身都在痛！

　　她也不知道孩子走了没有。

　　若是孩子走了，一定很痛吧？

　　他一定恨极了她这个没用的母亲。

　　是她没能护住孩子。

　　此刻，夕阳的位置越来越低，逐渐逼近了地平线。

　　“渊离，灵儿会不会死啊？”凤灵儿一面欣赏着缓缓下沉的夕阳，一面询问，“死了，是不是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许胡说！灵儿不会死。”君渊离连忙在她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以示惩罚。

　　他分明没有咬破她的唇，一股血腥味却瞬间弥漫开来。

　　他皱起眉头。

　　那是小傻鸟为他流的血……

　　自从挡下了那把冰刃，她一直在流血！

　　流了那么多血，她也不喊一声痛，就生生忍着！

　　“我才舍不得死呢。”凤灵儿傻乎乎地笑着，神态娇憨，“我还没有给你生下宝宝，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