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归晚沉吟片刻：

　　“按你的意思是说，你和柳……”

　　“嗯？”苏漾闻言，面带疑惑地看向她。

　　呦呵！都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愿意承认你和柳雪青的关系啊？

　　虞归晚虽然心里嗤鼻一笑，眨了眨眼睛，还是改口道：

　　“你和……某人的关系，因为某些不可抗因素的出现，无法至真至纯的地步，甚至可能面临危机。

　　以至于现在你开始怀疑戏文里那些至死不渝的爱情是否太过理想……对吗？”

　　苏漾唇角微勾——虞归晚不愧是他的知己，一语中的！

　　虞归晚得到他的肯定后，点了点头，胸有成竹地接着道：

　　“一方面，戏文故事确实会通过对现实世界的美化，以达到某种艺术效果，但你实在也不必顾忌太多——

　　我看过……不，我听说在距离我们现在生活的，一个很遥远地方，那里也流行着一种戏剧，人们称之为‘仙侠’。

　　这可就厉害了，不像你所说的那种一生一世的相守——仙侠里面的人爱起来，就是几万年；若是爱而不得，一等，又是几万年……”

　　苏漾见她说得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却还是忍不住打断道：

　　“人行时间，短短几十载，你所说的‘仙侠’式情感，听来确实震撼，可光是它的计年单位，就不现实，恐怕和我所说，难以相提并论。”

　　虞归晚面对反驳，丝毫不慌：

　　“那个遥远地方的‘仙侠’，和我们这里的戏文一样，都是写给人看的，可据我所知，‘仙侠剧’的受欢迎程度，非同一般，甚至引起那里，人们的疯狂追捧，甚至对社会不同领域都产生了一定影响。

　　而我们这里的戏剧，有人爱看，更有人像你一般向往戏文里，纯真炙热的美好情感。

　　撇除我们齐轩国和那个地方，社会基础和社会发展等客观因素的不同，我们可以轻易得出一个结论——

　　说明无论是我们这里，还是那个遥远的地方；无论是戏剧，还是‘仙侠剧’。

　　都收获人们的喜爱，都或多或少地影响着人们的思维，对吗？”

　　苏漾眉眼微沉，昏黄的灯光洒落在他浓密如鸦羽般的眼睫上，在他的眼睑处投下棕褐色的温柔阴影，他极其认真地思量片刻，终于抬起头来，目光沉静地看向虞归晚，认真地点了点头。

　　虞归晚见他神色认真地表示赞同，不禁心生雀跃——

　　没想到自己胡扯几句，也能收获一枚小迷弟？

　　她喝了一口果酒，清了清嗓子，接着道：

　　“我们也无可否认，现实生活中，哪怕就在我们身边，也有无数薄性寡义的例子——

　　那些达官贵人、自诩的文人墨客，年少时与发妻海誓山盟，信誓旦旦地说：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结果呢？几年后你们再去看他们，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儿女满堂？”

　　苏漾一面继续给她斟酒，一面见她言辞激烈，眉眼紧皱，不禁解释道：

　　“但，按照齐轩国例律，男子确实可以同时娶多个女子……”

　　一语未完，虞归晚脸色大变，怒气冲冲，秀眉紧皱，眉梢简直要斜飞入鬓角：

　　“苏漾！我没想到你竟然也是这样的人？！”难怪原剧本只是在苏漾扫清宿敌之后便结束了，连他和柳雪青的感情后续都未过多描写，原来是害怕他后来娶个三妻四妾，深情执着的人设崩塌啊。

　　苏漾还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他明明只是陈述事实呀？

　　虞归晚猛地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不顾苏漾留一点解释的余地，严厉批评道：

　　“苏漾，你刚才还好意思说我？我看你才是个言行不一的‘驰名双标’——

　　嘴上说着向往戏文里纯真不渝的爱情，现实中却为着一己yin欲胡作非为！就你这样的人，怎么敢跟我说，怀疑戏文里故事不现实？

　　我就问你，你配吗？

　　我就问你，你愿意你父亲除你母亲之外，再娶别的女人？你愿意让别的小孩，与你‘共享’父亲？”

　　苏漾眼看她越来越激动，甚至后面站起来指责他，他被骂得一脸蒙圈，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生气。

　　他忍不住打断道：

　　“我虽然……”

　　“你别说话！”虞归晚 毫不留情面地打断，“现在就让我来好好解答一下你的疑问——

　　没错，按照齐轩国例律，男子可以娶不只一个女人。

　　相反的，倘若一个女人有多个面首，人们只会唾弃她，咒骂她。

　　人们会说，堂堂男子汉怎会忍受自己的东西被他人染指——

　　我现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有如此思想的人根本不配称作男子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