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还我醉芳楼清白
这位昔日的同窗好友,受了战场历练之后,果然比以往更加光耀照人,像是一块璞玉终于被打造成了稀世珍宝。
以前,虽然经常被当作旁人口中比较的对象,但上官辰对陆承栩,不仅没什么敌意,反倒十分之欣赏推崇。
但不知怎的,今日,上官辰看着陆承栩,总觉得有些微妙的不顺眼。
一想到年少时的同窗好友,就是让自己心上的云姑娘受了无数委屈的罪魁祸首,上官辰就难以对陆承栩平常看待。
但同时,他也有一丝庆幸。
幸亏陆承栩不懂得欣赏云姑娘的好,干脆利落地选择和离,不然,他怎能有机会和云姑娘这等脱俗出尘的女子相识
“陆兄也是今非昔比,让人汗颜。“上官辰道。
不仅上官辰看陆承栩有些不顺眼,陆承栩心里,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他好像记得,锦宁夸过上官辰,还说什么喜欢这个类型。虽然陆承栩清楚,云锦宁只是随口说说,又不是真对人上了心,但是陆承栩难免吃味。
上官辰这小子哪比他强。长相,他没输;家世或许他微微输了一截,单论现在的前途声势,他可是远超上官辰。
更重要的是,上官辰这个人,表面温柔,内里冷情的可怕,对谁都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却一心诗书抱负,谁也入不了他的心。
他陆承栩可不一样,他对锦宁是千依百顺,情深似海,做丈夫,怎么也比上官辰那冷冰冰的强。
陆承栩,上官辰,两个人谁看谁,都有点莫名的不顺眼,当然,终究是有昔日交情在,所以打招呼的时候,还是熟稔至极。
这让云锦宁和上官辰有私情的谣言顿时不攻自破。
陆世子跟没事人一样,对着上官世子打招呼。要是前世子夫人和上官世子有私情,这可能吗?
男人啊,谁不是对自己的女人有奇怪的占有欲。即使云姑娘和陆世子和离了,陆世子也未必能容忍前世子夫人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吧。
嫁人可以,若是有些不清不楚的私情,那不是往陆世子的名誉上也一起泼脏水吗?
云锦宁松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若陆承栩。虽然不想承认,但好像,又被他帮了一把。
成芳采在人群之中下意识躲了躲。
虽然她做了伪装,可..栩世子认出她怎么办?
不能慌,冷静!
不要紧,到时候她就说看这边出了骚乱,她跟着人群走来的。这借口合情合理,倒也完全不可疑。
然而,陆承栩满心满眼只有云锦宁,哪里会关注成芳采
见陆承栩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成芳采揣着一个完美的借口却用不上,反而心里难平。
栩世子,这么聪明敏锐的人,怎么完全发现不了她呢?就在这时,有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了成芳采内心那些奇奇怪怪的哀怨。
“差爷,你们可要好好审他们,还我醉芳楼一个清白。“—个公鸭嗓的老女人矫揉造作道。
这老女人在京中也算有名,就是醉芳楼的老鸨。
成芳采内心暗叫不好,问旁边的人:“这位婶子,我刚来京城,知道的不多。您知不知道,这位是谁啊,怎么她一出现,就引起了这么大的骚动。”
被成芳采问到的妇人热情解答。
“这是醉芳楼的老鸨子红姨。醉芳楼你知道吧,就是做那种.......皮肉生意的。”妇人满脸嫌恶道。
成芳采装出一副娇羞又厌恶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听不得这种脏地方的妙龄少女,但内心,却慌张无比。
醉芳楼的老鸨?
她本来的计划,是让那两个人找机会溜了。
鄢知道云锦宁这个贱人那么机敏,情况这么乱了,居然还想的起来请官差,官差还来得这么快。
这一来一去耽搁了时间,居然把醉芳楼的老鸨也引来了
那两个人代表醉芳楼逼良为娼的谎言,岂不是轻易地不攻自破了?
万一栩世子怀疑到她怎么办......
不不不,不会的。
成芳采安慰自己。
她找那两个人没露面,写的信,信里又是仿的王贞云的笔迹,暴露了也有王贞云当替罪羊。
对自己的这一手仿字功夫,成芳采很自信。毕竟,她伪造的和离书,连栩世子的家人都发现不了端倪,这一次,恐怕也万无一失。
“你红姨还有脸说什么清白?这满京城,就没什么比你们醉芳楼更不清白的地儿。“有人奚落道。
红姨娇笑一声,脸上的褶子更加的明显。
“瞧你说的,咱们醉芳楼虽然是风尘之地,可也讲究个你情我愿,从来不敢干逼良为娼的事,不信你们问几位差大哥,看看有没有人告过我醉芳楼欺男霸女。“
官差嫌弃地捂了捂鼻子,被这脂粉味熏得不轻,却点了点头。
红姨更加得意:“就是说嘛,天子脚下,咱们正经做生意的,哪敢干这种缺德事。我红姨在醉芳楼干了几十年,这两个人,我是见都没见过,居然敢打着我醉芳楼的旗号招摇撞骗,简直岂有此理。”
红姨这么说,算是彻底地把醉芳楼和这两人撇清了关系。
陆承栩似笑非笑地斜睨两个壮汉一眼,语气轻描淡写:“我倒是很好奇,是谁派你们打若醉芳楼的名号做这些欺男霸女的营生的。”
若说刚才,见了官差的威严面孔,两个壮汉吓得直哆嗦,那么现在,陆承栩这轻飘飘一句话,反倒让他们如坠冰窟了。
一个念头不约而同地在他们心里浮起:不愧是从战场回来的人,这份杀气,真是太可怕了。
陆承栩轻飘飘一句话,配上那寒如极北冰原冷霜的眼神,成功地让他们眼前一黑。
“小的们、小小小、小的们……”其中一个壮汉说话都打着哆嗦,一句话半天都说不利索,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越说不利索,越急,接触到陆承栩的冰寒眼神便愈发觉得惶恐,那壮汉感到一阵腿软,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涕泗横流:“小的们真的是第一回干这事啊,是、是有人,有人花钱找小的们,小的们才猪油蒙了心啊,来前世子夫人的门前演这一场戏。”
另一人也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是这么回事。小的们其实也是做做戏,给人看,绝不会真的把王姑娘卖到青楼里面陆承栩眉头微皱,脸色难看。”
有人在针对他的锦宁,是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