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被算计了
祠堂外的丫鬟小茹越听越害怕。
小姐这是让她去老太太那打三夫人的小报告吗?可..…三夫人可是小姐的亲娘啊!三小姐难道要为了表小姐去老太太那去给自己的亲娘上眼药吗?
“小姐,三夫人说…….”
“我不管我娘说了什么,总之你要是敢不去,回头我就把你发卖到最肮脏的地方去!”陆初嫣尖叫道。
跪祠堂,不吃饭,这种苦她是半刻都忍不了了。小茹打了个哆嗦,不敢拒绝,只能依着主子的话,
—溜小跑去报告老太太。
楚韵舒了口气。
“表妹,我膝盖好疼,你能给把蒲团借我垫垫吗?”楚韵眼中隐隐有点泪花闪现。
陆初嫣点了点头。
“噢,好。”
一番共患难之下,陆初嫣净顾着叫苦了,倒是没心思再恨楚韵,想都不想,直接就把蒲团从自己膝盖底下抽了出来。
一个破蒲团顶什么用?
她垫着跪了半天了,还不是膝盖生疼。但刚一抽出,膝盖接触到了冰冰凉的地面,陆初嫣
顿时就倒吸一口凉气,神色狰狞。
太冷了。
于是陆初嫣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垫子重新塞回了膝盖下面。
“不行。要不你还是别垫了,祖母来了看到你还有个垫子垫,还以为我们在骗她。”
说的时候,陆初嫣主要是为继续霸占这个蒲团找个借口。但话说出口之后,陆初嫣自己都觉得有道理。
要是祖母来了,看着表姐有个蒲团垫膝盖,她却没有,祖母还以为表姐没被罚得那么惨。
这可不行!
表姐得越惨越好,最好晕过去!
于是,楚韵就眼睁睁地看着陆初嫣把刚蒲团塞回膝盖地下,气得好似一口气堵在心里,在心里不停地骂陆初嫣自私愚蠢。
祠堂寒冷阴湿,而天气差不多已经是深秋,楚韵的膝盖都快僵得失去知觉了。
.....
三夫人孙氏回了房,坐在太师椅上。手边新彻的茶水快放凉了,她却沉浸在自己心里的事上,脸色越来越阴沉,一口都没来的及喝。
“夫人,老爷身边的小厮来传话,说老爷今晚不回家了。”
这话仿佛是压死咯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三夫人大怒,下意识地就像把手边的茶盏摔到地上出气,却又在想起府里财物的艰难处境之后,把手收了回来。
她怎么就臾屈成这样!连个茶盏都舍不得摔!
反反复复再三,孙氏终于还是抄起茶盏,用力将杯子里的茶水泼到了地上,才算是解了气,剩下几颗暗绿色的茶叶孤零零躺在地上,格外扎眼。
孙氏内心暗道,自己怎么倒霉成这样。
都被罢了官,家里这个冤家不仅丝毫不慌,还有闲情逸致去逛青楼!
她怎么就嫁了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刚等她气顺了些,老太太又闯了进来。
“三儿媳妇,你怎么能这么苛待韵儿!”
孙氏冷哼一声。
她本也没打算瞒着老太太,可老太太还是找了过来这个楚韵,可比她想的能耐啊。
“你对长辈什么态度,摆出一副哭丧脸!”老太太见儿媳妇视她于无物,怒气更浓。
“老太太说笑了。怎么叫我苛待韵儿,我的亲生女儿嫣儿,不也在祠堂里跪着吗?”
“能一样吗?本就是嫣儿飞扬跋扈,受点罚怎么了?韵儿这孩子一向规矩,有什么错?
老太太不知道陆初嫣害的自己儿子被罢了官,只知道那天陆初嫣跟楚韵在首饰铺子那一遭之后,陆承栩特地让人传话敲打了她们。
孙氏摆着一-张臭脸道:“我看她不顺眼,不成吗?
老太太气得怒火攻心。
“你、你你!你这个悍妇,居然敢苛待我的娘家外孙女儿,老婆子我还没死呢!
放平常,孙氏早就伏低做小哄老太太消气了。可这一回,孙氏内心不悦,居然就这么冷嘲热讽了起来。
“老太太您真是偏心,莫说是自己的亲孙女在您心里不如外孙女,就是亲儿子的官位,在您心里,也比不了外孙女。”
“你什么意思?”
“老太太还不知道吧,就因为嫣儿在首饰铺子里那一席话,夫君的官位,叫皇上给夺了。”
老太太听闻,一个趔趄,差点没仰倒着摔到地上,多亏老太太身边的等骧扶着老太太,半晌,陆老太太才终于恢复了清醒。
“什么!不可能,就因为一点小事,皇上怎么能把老三的官位夺了呢?”
孙氏想着也是气愤不已:“您既然也觉得不可思议,还说她们不该罚?”
老太太不愿在媳妇面前露怯,嘴硬道:“那也不关韵儿的事,都是嫣儿害的。
孙氏一听,更加刺耳。
都这份上了,老太太还要包庇楚韵不成?
“那天我嫣儿本来已经要收手,都是韵儿死要面子跟那个云锦宁抬价,才把情况搞得那么糟糕。嫣儿说出那一番话,也跟韵儿脱不开干系。”
“况且,老太太还真以为嫣儿一句话,就能让皇上夺了夫君的官位不成?你可知道今天朝堂上发生了什么?”
“是先有人借嫣儿这事参了侯爷治家不严,接着,韵儿的那位好未婚夫,咱们家的世子爷陆承栩,就跳出来参他自己亲爹,理由,也是治家不严,侵吞儿媳嫁妆。”
孙氏这一番话,把老太太砸了个彻底。
“不是……既然他们参的都是老二,凭什么皇上夺我老三的官位?”老太太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孙氏冷笑:“是啊,我也奇怪了。为什么参的都是侯爷,侯爷不过被罚了一年俸禄,却害的我夫君丢了官。”
孙氏的语气太过于直白赤裸,惹得老太太不由想到什么,脸色惊惶。
孙氏冷笑道:“嫣儿当时在街上和云锦宁起了冲突,是陆承栩去斥责我嫣儿,今日参侯爷第二本的也是陆承栩,理由,居然是为那个被他嫌到地底下的便宜娘子讨公道,你说可不可疑。”
“偏偏,嫣儿是三爷的女儿,我又恰巧管着侯府的账,说破大天,这事也怪不到侯爷身上,所以才害的我三房倒了霉。”
说到最后,孙氏眉目拧紧,面色凶狠道:“说到底,儿子参亲爹这种亘古少有的事都被我们撞上了,说不是二房合起伙来算计我三房,谁信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