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进宫
从早上一直被晚上,楚妤瑶觉得自己快被折腾坏了!
她心中认定,这一定又是元贞那个坏人,想着法子来折腾她。这幅身子的原主本就是楚国公主,又以轻盈善舞名满天下,魏宫礼仪与她而言,本不是什么难事,但元贞有意挑刺,害得她只得踩着花盆底的木屐,在大殿中来回摆臂扭臀。
这一天下来,脚踝都有些红肿了,酸痛感折磨着她每一根脆弱的神经。
“哼!”楚妤瑶甩下犹如小高跷一般的花盆底木屐,疲惫的身子倒塌在软绵绵的床榻上,还有什么比床更舒服的所在?
迷迷糊糊睡了一夜,不久前刚刚提拔的水若匆匆入内,“王妃,王妃,王爷来了,在等着您呢!”
“慌什么?”楚妤瑶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王妃今日不是入宫见皇后吗?”水若将粉丝的床帘撩起,说道:“这是王妃头一次入宫,还是不要迟了的好。”
“这不还没到时间吗?”楚妤瑶不耐烦的揉了揉眼神,透过小轩窗,见元贞果然在章泉殿外的石阶前等着。那直挺挺的模样,倒有几分英挺绝俗。
“让他等着吧!”楚妤瑶翻了个身,昨天被他折腾的那么惨,今个也该找回点场子了。
眼下这节气,已经有了些酷暑之意,元贞进宫拜谒皇后,肯定不敢失礼,一定里三层、外三层,裹了一个层层叠叠,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晒得他满头冒汗,楚妤瑶想想就觉得解气。
汀兰听了水若的报告,知道自家主子性子又犯了,微微苦笑,转身外出,来到殿门前,“王爷,王妃身子不适,未能起床……”
“就是说,她还在睡着?”元贞阴气沉沉,神色有些吓人。
汀兰迎上她吓人眼神,说道:“王妃许是因为昨日劳累过度,至于为何如此疲劳,王爷想必清楚!”昨日元贞没事找事,折腾楚妤瑶,汀兰可都看在眼里。
元贞哼了一声,绕过汀兰,直奔里间寝室。
“王爷怎么还是那么大火性?”
纱帐下,楚妤瑶懒洋洋的坐起上身,盖在身上的锦被自然滑落,露出如雪香肌和曼妙高挺的所在,顿时间,女子丰盈体态尽收眼底,元贞略感促狭,“不像话!”
嘴上埋怨,两眼却不自觉瞄着楚妤瑶皓白如玉、嫩如羊脂的身子,那女人身形丰满,前后凹凸,玲珑有致,迷离的双眼透着若有若无的媚意,元贞怎能一点冲动没有?
他这幅忸怩的神态,落在楚妤瑶眼中,显得格外有趣,“我们是夫妻,如何就不像话了?”她有意撩拨,纤纤玉手,暧昧的捋着自然垂散的丝发,细长的眉毛不住抖动,姿态撩人至极。
“本王给你半个时辰,香汤沐浴,穿戴齐整!”言罢,拂袖而出。
楚妤瑶不屑的撇撇嘴,这府上侍妾、侧妃、正妃全都齐了,又不是没见过女人的雏儿,装什么纯情?
水若走进寝室,笑道:“王妃何必和王爷置气?”
因为知道要进宫拜见皇后,汀兰一大早就已经准备好木桶、热水。在两名婢女服侍下,将贴身亵衣去除,娇嫩、滑软的肌肤一点点浸入冒着朦胧热气、被花瓣覆盖的木桶中。
花香水暖,楚妤瑶舒服的仿佛已经熔化在水汽中。
热水冲洗过后,宫里两个婢女又来为她刮痧,意寓除垢祛毒。刮痧后,又是各种香膏花蜜,喷洒了好几遍。楚妤瑶暗暗感叹,这魏宫规矩还真是多!
沐浴后,跟着就是更衣,先是茶色抹胸,然后是里衣,再是染色云锦坎肩,外披绚烂彩色连体罗裙,配着一双高底的花盆底木屐。穿着之后,是各类珠玉金器,镶金珍珠耳坠、银佃花步摇、蓝田玉发簪、金丝串珠流苏,珠光宝气、璀璨夺目,光泽鲜艳,尽显皇家奢华。
等待穿戴齐整,走到元贞面前时,元贞眼前一亮,女子全身华光曳然,薄衫之下,美丽的锁骨索引若现,当真惊艳动人,不由得看得呆了。
“王爷,”楚妤瑶轻启朱唇,“是不是该出发了?”
“嗯……”元贞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是,该进宫了……”
路上风平浪静,没出什么意外,只是元贞似乎不习惯自家王妃精心装扮后的惊艳,几次将目光放在王妃身上,几次又匆匆挪开目光。
宫门外,马车缓缓停住,元贞极有风度将他爱妃搀下马车,又和她十指紧扣的往宫内而去,衣服恩爱无比的模样,任何见了都要称赞一句:“好一对璧人!”
唯独楚妤瑶暗暗叫苦,行走深宫,华服多有不便,且不提她厚厚的穿搭,各类繁琐的金丝玉饰,让她倍感繁重。加上脚上那双如同小高跷一般的木屐,二十一世纪的职场女性穿着高跟鞋长时间行走都觉得辛苦,不要说她了,感觉自己没走一步,身子都在打晃。
总算到了皇后所居的朱碧宫,楚妤瑶才算松了一口气。
刚到宫门外,就听里头传来元宗清脆悦耳的声音:“芍药喜光耐寒,放在向阳处最合适不过,不过芍药也畏热,夏天不是种植芍药最佳节气,皇后先观赏两天,等入了秋再用心栽种!”
“宁王有心了,以后没事也多来本宫这里走走,”朱碧宫里,传来皇后絮叨的声音:“自打你母妃去世,这十好几年了,本宫连一个说一句说说真心话的人找不到了。”
“皇后说笑了,难道皇上也不能让皇后一诉衷肠?”
“皇上,皇上虽然与本宫与夫妻之情,但毕竟是这天下的皇上,”周皇后言语中透出几分萧索和落寞,“女儿家的小心事,终究无法跟皇上说的!”
朱碧宫内,皇后头戴紫金凤冠,一袭华丽裙裳,丹凤眼望着窗台上的一对芍药。
“儿臣(臣媳)拜见母后!”元贞、楚妤瑶在一名宫妇的领带下,进入宫门,一起跪下向皇后周月容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