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愧疚之心
“怎么样了,太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的突然之间就吐了污血?”张迪见齐提点收拢了医药箱,慢慢踱步出来,脸上不带着凝重,就猜到楚妤瑶的病情应该没有那么严重。
齐提点沉吟几下,道:“从刚刚的脉象来看,王妃只不过是心中郁结,这一口气就是郁结所在,再加上,这几日王妃的心情起伏实在是过大,吐了一口污血来说,对于王妃的身体,也是一件好事情,毕竟负担就没有那样沉重了,县主,劳烦将这几次的药方都送过来给我看一下。”
府中婢女连忙领命,下去拿厨房里的药方子。
汀兰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层层床幔之中的楚妤瑶,眼中说不出的感伤:“是我不好,我没能保护好公主……”
张迪知晓楚妤瑶之前去见了端王府的侧妃,拽过汀兰来好生安慰:“这件事情并不怪你,要怪只怪为何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赶在了一起,好了,我待会儿去问问,那朱远镇和姐姐究竟说了什么话,导致姐姐竟然气成了这幅样子。”
汀兰蹙眉:“这便不用了,朱侧妃来的时候,并未惊动府中任何人,端王府中甚至都不知道朱侧妃今日究竟有没有出门,我怀疑这件事情蹊跷,打算等……等公主醒了之后,再做商讨。”
张迪听罢,也只能叹息一口气:“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若真是有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姐姐如今昏迷,不就更办不成了?”
汀兰也觉得甚是难办,但是不管是从楚妤瑶的态度,还是朱远镇反常的举动,都直觉让她必须把这件事情瞒下来,等着楚妤瑶亲自去处理,她回头看那正在研究药方子的太医院提点,狠狠心道:“县主,若是这件事情,让宫里的知道了,还劳烦县主帮忙隐瞒一二。”
张迪并不是一个傻的,自然明白汀兰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如今朝中势力越发诡谲,多少人都在虎视眈眈着,端王远任,太子赴疆,多少人在等着这个机会,咬掉两人身上的一大口肉,楚妤瑶身份本来就特殊,说到底也不过就是皇帝生怕元贞造反,留在京畿的质子罢了。
她悠悠地叹息一口气,若不是为了珈城,她才懒得跟着父亲前往京畿,过来蹚浑水:“这是自然的,我已经想好了对策,不过还需得汀兰多多协助,府中人多眼杂,必须上下统一口径,太医院那边我也没说实话,我只说了姐姐风寒好后,觉得烦闷,非要出门走走,回来便成了这幅样子。”
汀兰点头,又叫来了戚啸天,叮嘱道:“这几天一定要多加警戒,府中禁止出现任何的生面孔,即便是有外人来访,也需得珈城县主和我看过之后,才能允许放行,让侍卫们都机灵一点。”
齐提点看了半晌的药方子,又重新探了一下楚妤瑶的脉象,改了几味药,增加了一些剂量:“如今王妃寒疾还是未愈,生怕带下来什么病根,就得好生照看着,万万可不敢再出了什么岔子了,这几味药都是驱寒的,可能王妃会觉得更加胸闷,万万不可再允许王妃出门受凉了。”
汀兰略懂医理,看方子之中没有什么相克的药,便连忙让府中婢女送到厨房里面去煎,自己掏出来一荷包的金瓜子,塞进齐提点的手里。
齐提点的脸色登时一变,连忙问道:“这是做什么?无功不受禄,王妃娘娘这病……”
汀兰连忙笑道:“这不单单是为了我家娘娘的病了,县主这两次估计都没有给太医院诊金,还吓到了不少的太医罢?上次实在是走的匆忙,我们娘娘是真心把珈城县主当成了自家的亲妹子来看待的,这也算是娘娘给您的一点赔礼。”
齐提点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语气跟着缓和下来:“倒不至于此,为宫中的娘娘看病,本就是老夫的职责所在,可万万不敢……”
张迪在旁边,二话不说将荷包塞进齐提点的胸襟之中:“唠唠叨叨,啰里啰嗦作甚?又不是让你去做点什么,不过就是姐姐的一点心意罢了,若是以后还有什么病症,我兴许还要闯进太医院里将您带出来。”
齐提点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脸上却带着苦笑一样:“以后县主行事,可万般不敢这样鲁莽了。”
张迪无所谓地点点头,让人准备马车,再恭恭敬敬将这太医院的提点给送回去,心中却是嗤笑,她这样做,难道就不是皇上最喜欢看见的么,若是她真的恭恭敬敬老老实实,皇帝反而要开始怀疑了。
汀兰顾不得和张迪再多说,连忙去厨房里面看药去了。
周月容疲惫不堪的揉了揉眼角,捶腿的大宫女怕她觉得晦气,小心翼翼道:“娘娘,依照皇上的意思,不如我们将端王妃直接接进宫里面来,照看几日,这样也算是给了皇帝陛下一个交代,却也不用让娘娘实在的跑这一趟。”
“哪里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周月容这几日睡眠不大好,整个宫殿日夜都焚烧着安神香,虽然让她困顿,却更加睡不着,“本宫这几日总是觉得心神不宁,太医问了也总不见好,正好皇上也给了本宫这个机会,那就出门走走看罢。”
“你去库房里挑上几个白如意,前几日皇上不是还给我们宫里留了灵芝,挑上两个个头鲜亮的,再带上几匹锦缎,给端王妃那边送过去。”
宫女一一应诺下来,迈着碎步去办事儿了,给周月容摇扇子的宫女又替换了一个下来,一边给周月容揉捏太阳穴,一边道:“娘娘,端王殿下已经出去了这些时日,半点消息也没传给您,太子那边倒是来了几封信,说是一切顺利,还带了些边塞小物,整套的金首饰也给您打了一套。”
周月容叹了口气:“老大有心了,待会也带些补品送到太子妃那边去,端王……罢了,在端王妃那边,送个狐皮毛氅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