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愧是我大殷第一女才子。这几句寿祝的，老身我都恨不能再多活它个五十年了！”

　　“老夫人说笑了，何止五十年，再来它五十年，又未尝不可！”

　　“哈哈哈，那老身岂不是成了老妖精了？”

　　“母亲！”

　　虽说已经屏退了左右，但如此毫不避讳，贺夫人宁雪茹还是不由嗔怪出了声。

　　“瞧瞧你，年纪轻轻的，竟是比我忌讳还多？”

　　虽然话是这么冲女儿说的，但玩笑，宁老夫人却也是再没开了。

　　“沈家丫头，快坐到我旁边来。早就听悦儿说你是个妙人，如今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沈砚清只说不敢当，规规矩矩在下首的椅子上落了座。

　　“其实今日叫你来，是还有一事，想向你打听点消息。”

　　沈砚清也看出来了，宁老夫人其人，是个爽快的性子。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宁家虽然诗书传家，但对宁言州的事情，却能那么宽容了。

　　“老夫人您客气了。有话，砚清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爽快！你这丫头，果然对我脾气。”

　　摆摆手，将女儿也赶了出去，宁老夫人才开了口。

　　“想必你已经猜到了，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是我家大郎跟那顾姑娘的事儿。”

　　沈砚清点点头，却是没接这话。

　　“我家大郎的情况，想必你早有耳闻。过了这个年，他就二十九了。老身我本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他成亲生子了，哪成想......”

　　说这话时，她虽然极力掩了唇边的笑。但沈砚清还是从那些纹路中，看出了她的喜悦。

　　看来，她是很欢喜顾羽棠的出现的。

　　“我只听大郎说，那顾姑娘是住在镇北侯府上的，所以想问问你，那丫头跟你家是亲戚，还是什么关系？她的父母可还尚在？”

　　感觉下一句，老太太就要直接问“提亲该去哪儿”了，沈砚清赶紧接上了话，“老夫人见谅。这些问题，其实晚辈也不太清楚。”

　　顾羽棠的底细，她从来没让人查过。

　　一来，是想给她个尊重，等她愿意说了，自己再知道也不迟；二来，她毕竟跟父亲瓜葛不浅，加上今日之事，她可能并不知情，所以自己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帮她做主将这些事情道与外人。

　　尤其直到现在，沈砚清其实都还存着私心，想要顾羽棠能与父亲有所结果。

　　因此对宁老夫人，即便抱歉，她也什么都不能说。

　　“晚辈只是有幸结识了顾姑娘，意气相投，所以才留了她在府上小住。因此老夫人的问题，晚辈实在不好回答。冒犯之处，还请您能见谅。”

　　似是没想到她竟然一个字都不愿意透露，宁老夫人愣了一下，才恢复了先前的神情。

　　“你这丫头，什么见谅不见谅的。本就是老身我逾越了，该请你不见怪才是。”

　　宁老夫人虽然言语处事上不拘小节，但性子，却是通透得很。知道沈砚清不愿意多说，她便也就识趣地没再继续问。

　　但到底是存了心思的，所以沈砚清打算告辞时，她还是透露了想要亲自跟顾羽棠攀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