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青姑娘和乌娅也来相送公子了。林妙妙这两天胸口总是闷闷的,一紧。
石晁带着白常和赤龙要北上回去了,韩少将军昨天已经送来了安达阿爷给的一个包袱。
林妙妙依依不舍的送别了石晁他们,竹青姑娘特意把乌娅留下陪着林妙妙。
“公子说了,你又不习惯外人进出你的房间,就让乌娅跟着你吧?好有个照应!”
“那竹青姐姐你呢?”
“我还有小四,放心!”
这时,韩少将军似乎情绪有些低落,他跨剑骑马走了过来。
韩少将军说:“他们走了?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林妙妙看出了韩少将军低落的情绪,说:“没事儿!又不是不回来了?”
韩少将军说:“皇上让我传召你陪小公主一起去皇家寺庙祈福还愿!”
“哦!知道了!”
林妙妙来到新修的功德寺时,小公主在海棠姑姑的身边正在跪拜佛祖。为她的阿娘祈福。
殿外托尔玛公主在山顶望着这片凋落的桃花林,在数落地的花瓣呢?
林妙妙看着这山顶云雾环绕的桃花林,不禁想起白居易的那首《大林寺桃花》。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托尔玛公主感慨的问道:“山下的桃花早已凋零挂绿,可这山上的桃花才经历过一场盛开的盛宴吧?”
“是呀?这漫山凋谢的花瓣仿佛都在向我告别吗?我都还未来得及欣赏呃!”
林妙妙看向托尔玛公主,她神色黯然,眼里满是忧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人心生怜爱。
林妙妙说:“这两日忙着迁府生辰宴席,也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你。我怎么发现?一向活泼洒脱的托尔玛公主似乎忧心重重?”
托尔玛公主开口说道:“我,我要走了,我要和使者一起回去了!”
“怎么?我大宋文武百官,人才辈出,公主一个也没瞧上?”
托尔玛公主苦笑道:“婚姻乃人生大事!不是也要像你和石晁哥哥一样两情相悦才行吗?我一个人喜欢有什么用?”
“哟,我大宋好男儿郎那么多,不行再换一个喜欢呗!”
托尔玛公主摇摇头,说:“算了,来你们江南几个月,你的事情我也听了不少。还是关外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更适合我。”
“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就出发!今天皇上特意准许我陪瑞国小公主来还愿。这些天,和她在一起骑马射箭,都舍不得了?”
林妙妙说:“她肯定也舍不得你,你们性格还挺像姐妹的。我先进去看看她。”
“嗯!”
林妙妙走后,韩少将军走了过来。他欣赏她洒脱自在的性格,看着她骑马奔驰的模样便心生欢喜。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娶她。他是将军,他和他的父亲、手足曾多次在战场上抵御蒙军而撕杀。
他的族人、兄弟很多都死在蒙军手里,他没有办法置他们的情义于不顾。
她,托尔玛,在那个草原,在父兄和母亲的庇护下,她自由快乐。
她没有想过此次来大宋,会遇到那个让她唯一心动的人。本来只是帮哥哥打听消息,她不能利用他。
她理解他的为难,他的处境。她也不能看着他陷入不义……
托尔玛公主看向眼前这位不苟言笑,一身正气的少将军。
鼓起勇气问道:“如果,我,不是蒙古公主。你,也不是大宋的将军!你会娶我吗?”
韩少将军望着她,满眼都是不舍,还有怜惜。
他斩钉截铁地说:“会!”
托尔玛公主眼睛一亮,说:“听说你们大宋人敬重佛祖,就像我们敬重长生天一样!你敢在佛祖面前起誓吗?”
韩少将军斩钉截铁,脱口而出道:“有何不敢?我韩戚威在佛祖面前起誓,若你托尔玛不是蒙族公主。我不是大宋将军,我定三书六礼来娶你!”
韩少将军单手起誓说完,眼睛都红了。托尔玛公主的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突然,她一把抱住了他。他从手足无措到双手抱着她入怀。心里难受、不舍,却不得不放手。
他又何尝不是呢?如果时间只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啊?
皇上派韩少将军现在主要保护瑞国小公主。负责她的一切安全!
第二天,小公主和韩少将军、林妙妙等人来相送,他们一路护送蒙族使者和托尔玛公主出了临安城。
托尔玛公主离开后,韩少将军一个人练习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剑法。
慕容威夫人晚上赶回来时,从下人口中得知少将军晚饭都没吃,也不理人,也不让人伺候。
“还在练剑?”
“是,夫人!少将军他是不是?”
“知道了,他不让近身伺候,你们就下去吧!”
林妙妙从酒楼回府时,路过韩将军府,听说将军夫人慕容威回来了。便想着来打个招呼。
没有想到看见韩少将军在挥剑练武,那棵大树满是伤痕累累,都快砍秃了。
将军夫人在不远处一直看着。也不忍去打扰,就那样关切的看着。
慕容夫人回头说:“哟,妙妙县主来了!来找我的?”
“刚刚路过,听说夫人回来了,便想着来打个招呼。想问夫人还缺药材什么的,或许我可以帮点小忙。”
“有心了,韩将军他是旧疾了,早年征战沙场时留下的顽疾。连御医都没有办法,我也就只好试试偏方了。”
“我家丫头乌娅医术尚可,改天让她来给将军瞧瞧?”
“好,你有心了!我替将军谢谢妙妙县主了。”
“夫人不必多礼!这少将军是?”
慕容夫人担心又无奈,说:“我一回来就听下人说,他从中午回来一直练到现在!这树都快砍秃了。”
林妙妙笑了,说:“发泄发泄挺好的!明天让下人多熬点鸡汤补补。”
慕容夫人对林妙妙相似一笑,说:“我的儿子,虽然年少时没有养在身边,但是我还是了解的。你说得对!”
“夫人,戏文里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一直以为韩少将军这样的英雄是块金钢石呢?”
“你在拿我儿子取笑?”
林妙妙在慕容夫人耳边小声说:“不瞒你说,我曾经一度以为韩少将军有断袖之癖,如今看来,他确实是位正常的男子……”
林妙妙这番话说来,慕容夫都忍不住笑了。自己一向严谨的儿子这还是第一次这样。
后来,慕容夫人从林妙妙和小公主的聊天中,她才清楚,那天,她的儿子为何会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