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榜首的事,大家都有所怀疑,如今胡忠义的态度再加上盛烟暖的添油加醋,很多人明显站在了盛烟暖的一方,纷纷为她说话。
“大人,若是假的,一查便知,大人在抓他也不迟!”
“是啊,这小兄弟义正言辞的,说不定其中真有什么误会,恳请大人一查!”
“请大人一查!”
眼看叫嚣的人越来越多,胡忠义绷不住了,神色恼怒的瞪着盛烟暖,眼神示意,侍卫们纷纷朝着她扑去。
“大家不要吵,听本官一句!给本官一点时间,本官一定会查清事情真相,还这位公子一个清白,还请公子走一趟吧!”
盛烟暖眼神闪了闪,任由这些人将自己抓了去,路过玉剑的时候,两人撞似无意的对视一眼。
事情很快平息下来,一直到了晚上,坐在牢里的盛烟暖等来了胡忠义。
“来人,把他给我拖出来!”
盛烟暖很快就被人绑在了柱子上,周围摆着鞭子,火盆,锤子,络铁,水,钉子,匕首等用具。一看这严刑拷打的架势,盛烟暖冷笑。
“来人,动手!”
侍卫听命,拿起火盆中烧好的烙铁,就要向盛烟暖身上招呼去,这时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在胡忠义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他脸色微微一变,愤恨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几个倒地的闷哼声响起,盛烟暖一喜,玉剑来救她了!
有人轻轻靠近了她,将她身上绑着的绳子轻柔的解开。
“你总算来了,差一点我就被拷打了,好险好险啊!”
盛烟暖拍拍胸口,转身看到高自己大约一个头的黑衣人,心下纳闷,玉剑何时长这么高了。直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王妃的胆子是越发大了!”
是楚奕!他来了!
听他的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盛烟暖知道,他这是生气了。盛烟暖讨好的拉着他的衣袖:
“楚奕,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在以身犯险。我们先出去吧!”
楚奕没有说话,抱起她逃出牢狱,很快到了府上。他依旧一言不发,从柜中将药箱拿出,掀起她的衣袖,露出被勒红的手腕,轻柔的为她抹上药膏。
盛烟暖心里暖暖的,不忘撒娇:“楚奕,我知道错了嘛,你别生气了,我本来是想帮帮你的··”
见他依旧不说话,低垂着眼,露出完美精致的侧脸,盛烟暖眼神一亮,吧唧一声亲在了他脸上。
感受着脸颊边那片柔软的温度,楚奕猛然抬起了头,神情有些错愕,随即眼神灼灼的看着她,眸光一扫,仿佛都能被烫到。
盛烟暖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可下一瞬间,一双微凉的手轻抬她的下颌,被迫对上了他的眼睛。
“这可是你先开始的!“
盛烟暖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唇上就传来了微凉柔软的触感,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脸,她甚至能数清楚他有几根长卷的睫毛。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不专心,楚奕轻咬她的下唇,伸出一只手轻遮在她眼前:“闭眼!”
楚奕吻得深沉缱绻,盛烟暖不自觉得沉浸其中,与他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楚奕滚烫的手探向她的衣襟,盛烟暖莫名有些紧张,正做好心理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
楚奕突然起了身,在床边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太晚了,早点睡吧!”
说完后,步伐有些慌乱的离开了房间,徒留大口喘气的盛烟暖一脸迷茫,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
躺了好一会,盛烟暖才去洗了个澡,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入睡。至于牢狱里的事,她一点也不担心,玉剑会处理好的。
第二天一早,满城都在传何书印弟弟何书林暴毙于狱中的事,不免让人怀疑是杀人灭口。一些书生更是对此事愤愤不平,联合起来让翰林院给个说法。
眼看事情越演越烈,胡忠义头疼的躲在府中,闹事的人数量极多,又不能全部处理掉,无奈只有求助于盛远行。
奈何盛远行避而不见,只能无功而返,路上被人截住了去路,要求他给个解释,大有不给出合理说法,就绝不放行的姿态。
“大家安静····”
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冲着他脸上扔了个白菜叶:“你这舞弊科举的狗官,还好意思露脸,是我早就一头撞死了!”
周围人纷纷附和,不时往他身上仍臭鸡蛋,烂菜叶,想用武力解决,奈何闹事的除了一群书生,还有一些老弱妇孺。
这件事情越演越烈,甚至闹到了赵云唤面前,她看着面前的奏折大怒:“好一个‘清风不识字,何事乱翻书’!
先帝最痛恨的就是科举舞弊的事,如今,就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本宫竟然是在最后才知道,真是好得很!”
殿内大气不敢出一声,人人都默默无语,最后,皇后将所有的事交给了丞相去查。
几日后,这件事查了出来,是胡忠义一人所为,于数日后斩首示众。楚奕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面色平静,似乎早有所料。
盛烟暖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好办,盛远行这替罪羊找的倒挺好,又让他逃过一劫:
“楚奕,盛远行的罪证找的怎么样了?你有把握吗?”
楚奕眸色深沉,而后浅浅一笑:“那老贼狡猾的很,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就完了!”
盛烟暖点点头,并没有纠结他话里的意思。
重峦殿内,赵云唤听着赵目的话。眸色阴沉:“仗着本宫宠信他,就敢如此胆大包天,既如此,那也没必要留着了。”
几天后,由禁卫军统领奉命搜查丞相府,盛远行罪证确凿,皇后当即下令问斩,速度之快,毫无回旋的余地。
盛烟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小小惊讶了一下。回想起楚奕之前的话,顿时明白了他之前说的意思。
原来不仅是他们,皇后早就有了猜忌的心思,身处高位的人,又怎么可能容许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玩把戏。
羞花楼,红妆将手中的字条烧毁,眉头紧皱,眼神像是被迷雾遮住,看不清里面的内容。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消息当真?”
“千真万却!只是奕王妃的娘····并非县令女儿,这件事是偶然查到的,至于她的身世····根本查不到,只知道是被抱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