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昌自从听说皇后与凤衿王妃从前那段往事之后,便一直心有惴惴。
她一直知道皇后不是什么大善人,对待子女严苛,对待旁人更是唯利是图,可是那是她的母后,就算再如何,也是这天下对她最好的人。
怀昌不能让皇后做出会后悔终生的决定。
但是她不敢一人独自前往,便来了朱振这里,想让他陪同自己一起去。
轿子行至朱振府邸,牌匾已经换成“缮王府”几个漆金的字,看着气派非凡。
怀昌让人传报一声,随后进了府。
朱振自然礼貌周到招呼她坐下,然而朱振与朱苑关系不甚亲密,但是他总还有份照顾妹妹的心思,便答应一起去。
二人一同进了皇后的寝宫,齐声道:“拜见母后。”
皇后神色看着有些不虞,一手支颐一边慵懒的问:“你们来此所为何事?本宫今日头疼,你们有话赶紧说吧!”
怀昌看见皇后似乎是真的不舒服,便问:“母后,您可是生病了?”说着就要上前。
皇后却摆摆手:“不用了。”
怀昌有些讷讷的站住。
而朱振在一边装哑巴,算是怀昌和皇后二人对峙,怀昌最后咬牙道:“母后,女儿今日来,就是想劝您,不要对陆夫人做不好的事。否则您也知道陆裕庭的手段,他那个人……”
皇后闻言陡然睁眼,眼睛直直看着怀昌公主,冷声道:“你觉得本宫会怕一个锦衣卫指挥使?”
怀昌后背已经窜起层冷汗,忙摇摇头道:“不是的!”
“那就好!”皇后又合上眼睛,冷笑一声道:“最好是这样,否则你要是知道本宫要直接灭口,岂不是要吓的腿软?”
“什么?”
怀昌和朱振听见这话都惊的目瞪口呆,怀昌更是道:“母后!这付清婉虽然说,是凤衿王妃的血脉,可是她自己并不知情。罪不至死吧?”
说着又给朱振示意一下,朱振立时附和道:“是啊!母后!这付清婉虽然可恶,可这上苍有好生之德,母后何至于赶尽杀绝?”
皇后半晌没动,眼睛依旧闭着。
然而这可怕的平静倒让人生怖,怀昌公主急中生智道:“母后。您是一国之母,您为我朝做了那么多事情,您的胸襟和见识想必都远远高于一般的女子。您的地位如今也已经稳如泰山。而付清婉别说现在已经嫁为人妇,就算还是待字闺中,也万万威胁不到您的地位。您何至于为了她这样一个小角色,让原本母仪天下,指点江山的手染上血腥呢?女儿这番话全是出于对母后您的考量,请母后三思!”
皇后闻言又笑了,慢慢睁开眼睛,像是一只餍足的狮子,鲜红的唇角上扬,轻声道:“没想到我的女儿如今已经如此能说会道了?母后我真是欣慰!”
怀昌知这并非夸奖,只沉默着不吭声。
皇后却又笑了,直笑出声来,“好!好!就按你说的!不过你要知道要是付清婉被皇帝见到了,本宫可不会轻饶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