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离开
“你在听什么?”不知何时容澈从屋子外走了进来,他看见陈小雅倚在窗户上瞧着什么,便颇有些好奇的跟了过去想看看。
“没什么。”陈小雅立即就将窗户关上,转过身来问道:“你又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愿意来吗?”容澈满脸不情愿的将一个白色样的小瓷瓶放在了桌子上,“这个药早晚各一次,林先生说了,你身上的毒性可不好解。”
陈小雅拿过容澈递来的小药瓶瞧了瞧,想到那白衣笑面人上次强迫自己吃下去的那些虫子,她便明白了身上的毒性是怎么来的了。
陈小雅看着面前说话漫不经心的容澈道:“谢谢你救我回来。”
容澈道:“顺手的事用得着道歉吗?”
听到容澈这么说,陈小雅不禁笑了一下,心想道:“这哪里是什么顺手的事?谁会大晚上的跑去城墙边黑灯瞎火的捞一个人?总归是看在那点交情上。”
“只不过那天晚上袭击你的人是谁?”容澈思索了一下,才开口询问,“是你的仇人吗?”
“我不知道。”陈小雅无措的摇摇头,“未曾见过他的脸,我也不能确定他的身份。”
陈小雅并没有骗容澈,她是真的不知道,在继承的赫雅记忆里可没有戴着笑面的诡异白衣人的出现。
如果记忆里没有出现过,那他到底是谁呢?还是说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继承的记忆不够完整,所以这部分被她遗忘掉了?
这两者都是陈小雅不能够确定的,但她肯定只要自己没有死,这诡异的白衣笑面人一定还会来找她的。
容澈忽而提醒道:“他的武功很强,和我不相上下,你千万不能大意。”
为了化解突然凝重的气氛,陈小雅便习惯性的开口打趣道:“你突然表现得这么关心我,让我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陈小雅也不是不知道这件事严格来说是很危险的,尤其事关自己的安危,可从小到大陈小雅总是性格很倔的不愿意暴露自己的难处,所以她就嘻嘻哈哈养成了这么一个插科打诨的习惯。
“恶心,谁关心你了,我不过随口一提,你少蹬鼻子上脸了。”果不其然,容澈立即就开口反驳。
“好好好,你没有,你没有。”陈小雅一笑,哄小孩子一般,“我瞎编的。”
随后她一正经,又道:“不过还是很感谢你送药给我,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谢谢你啦。”
说完,她便向上前拍拍容澈的肩膀以示友好,结果人还没挨上去,脑袋一重,整个人埋着头就栽了下去。
只听容澈一声,“陈小宝!”,还没来得及扶住她,陈小雅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容澈反应过来后便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抱到了床上。
“你有没有事啊?陈小雅?陈小雅?”
容澈一边问一边拍着陈小雅的脸,试图将她唤醒。
但是看见陈小雅紧闭着眼睛不回应他,容澈不知怎么感到心里‘咯噔’一下,然后便大声对门外喊道:“和溪!和溪!给我把林先生请过来!”
一直守在门外的和溪听见屋子里容澈的喊声,赶紧连忙应了,“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下了台阶。
没多久,和溪就带着一个穿着素雅,看起来十分清高的男子赶了过来。
“殿下!林先生到了!”
打开屋子里的门,只见容澈坐在床边就示意林先生赶紧过来,和溪本来还想悄咪咪的躲在林先生的身后看看这姑娘的情况,一抬头却发现自己的主子正用一种不怎么和善的眼神看着自己。
和溪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讪笑了一下,道:“那和溪就先退下了。”
随后便快的速度逃离了这间屋子。
林先生走过去搁下背着的小药箱,为陈小雅把了脉,又仔细瞧了瞧她的情况,这才对容澈开口道:“无妨,这就是我之前与殿下谈过的‘七足蛊’,此毒若不彻底清除,这位姑娘还会发生今天这样的状况。
“我待会再去楼下调些辅助的药汤,殿下把我之前给的药与药汤喂她服下,回到壹朝前便不用再担心了。”
容澈点了点头,随后表情却又凝重了起来。
林先生瞧着他的表情不太对,便道:“殿下可还是有什么担心的?但说无妨。”
容澈:“不,我倒不是担心其他的,我只是怕她不愿与我回壹朝。”
林先生听了容澈的话点点头,但他提醒道:“殿下,‘七足蛊’此毒十分罕见,只有临月国尚存于世时使用颇为频繁,而后我行医数十年,也只见过两三次。”
容澈听闻眉头轻微皱了起来,“可临月国国破人亡少说也有十五年了,如今连临月国的遗城都难再寻到,怎么还会有人用这种毒?”
林先生摇了摇头,“就算是在临月国,‘七足蛊’不仅难解而且毒性极为凶残,以浑身疼痛难耐将中毒人折磨致死而闻名于世,一般只有深仇大恨者才会使用此毒,只怕这位姑娘得罪的人并非什么善类。”
容澈听了林先生的话,面色微变,顿时沉默了下来。
林先生:“如果来者不善,这位姑娘的性命恐堪忧,说不定还会为殿下带来麻烦,殿下还应周全考虑才是。”
“我知道了。”容澈应了但没有再说别的话,林先生想来觉得殿下可能心情不太好,便行了礼退出了房间为这姑娘去调药汤了。
待林先生出了这房间,容澈才又重新坐回到床边,他望了一眼还在沉睡中的陈小雅,接着又移开了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他走到门外唤了两个人过来暗自嘱咐了些什么,嘱咐完以后容澈瞧了瞧床上的陈小雅退了出去。
等到陈小雅再次醒来发现外面早已是晚上了,临着街道的行人也来来往往的,喧哗的街道与屋子里的沉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小雅扶着昏沉沉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睡觉的时候,总听见走廊里来来回回的有人在说话。
又因为肚子有些饿,她起身喝下了容澈放在桌子上嘱咐她喝的药丸和药汤后,便想着去找些吃的来。
可刚把门打开了一丝缝,就听见走廊的有两个人聊天道:“南域王怎么还在下令搜捕全城?过几天阿蒙丹不就要大婚了吗?成天守着城门,还怎么让人做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