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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竟来求人?

  但时越丝毫不觉得这话有问题,叹了口气,像是感同身受了一般,又说道:“不知道大汗可愿意助小弟一臂之力?”

  莱曼闻此也是深深叹了口气,他当年交战中被北契俘了去,被关进了地牢,这才碰到了时越,时越此间救了他一命,他才送出宝刀,也送了个海口似的承诺。心里早被当年半死不活的囚禁生活和如今的声色犬马掏空了雄心壮志,早就没了夺回故土的念头,如今时越提及此事让他甚是为难。

  时越见他犹豫便知道此事多半是成不了了,但还是不死心,刚想说几句别的什么,被旁边的顾庭筠拦下了。

  时越看着顾庭筠冲着他摇了摇头,就悻悻地闭了嘴,又听顾庭筠说道:“大汗,我们二人此来奔波,不如让我们先休息一晚,有什么要紧事情明天再商量。”

  莱曼一听赶忙借坡下驴,叫道:“来人,给两位贵客安排一顶上好的帐子!”,又问道,“刚才见到小老弟有点激动,怠慢了,时老弟不给老哥我介绍一下!身边这位贵公子?”

  顾庭筠行了个礼,端方地笑,不冷不热地说道:“在下是北颂顾庭筠,颂公是我王兄。”

  莱曼听闻,借机拍了好一番马屁:“王爷真是好样貌啊,要是生在草原上,想嫁进门的姑娘不得排它个几里?”

  顾庭筠心想,你这地方真有几里地的姑娘?但面上还是客气地应道:“大汗过奖了。”

  莱曼赶紧跟上:“哎,哪里哪里,不知道王爷能看得上我!草原上的姑娘吗?”

  顾庭筠:“……”

  顾庭筠生怕他给自己指一个不输大汉的姑娘,瞥了一眼时越,微妙地笑道:“大汉有所不知,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此人贵不可言,可能非人间之物,若是我移情别恋了,那人怕要不高兴啊。”

  时越:“……”得,感情这是变着法骂我是个妖精吧?

  接着几人又客套地闲扯了几句,就有人进来说帐子收拾出来了,两人就告辞休息去了。

  到了那帐子顾庭筠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把时越按倒柔软的锦被里,直接问道:“你没什么事和我交代吗?”

  时越没想明白他为什么非得选个这样的别扭姿势问,但也没着急把他推开,伸手推在顾庭筠的胸口,轻轻挑了下嘴角道:“你先起来,你压得我喘不上气。”

  顾庭筠这才慢慢爬起来,随后调整了个姿势将时越揽入怀中,强行把时越的脑袋按在了他肩膀上。

  时越从来没作过这样全心信任和依赖的动作,觉得别扭,但介于身边这人是顾庭筠,她也就尽力放松下了身体,慢慢说道:“那年我正好被调到北疆打仗,当时我手底下只有不到一千人,当时领兵的将军并不是个武将,而是个文臣,他急功近利,完全不管北契是不是佯退。”

  顾庭筠插话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以你的能力绝对不至于被俘。”

  时越顿了一下说道:“因为我是先锋,当时又想救齐天一命,又不能当众过度使用那妖力。”

  顾庭筠又接着问道:“之后呢?”

  “之后我就被俘虏了,在地牢碰到了莱曼,我们进去大概十日左右吧,突然被人弄了出去,说是要找几个战俘喂北契王的狼。”

  顾庭筠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时越倒是所得随便:“北契王那匹狼不知道是个什么品种,远比别的狼要高大,直立起来要比人还要高上几头。当时北契王突然许诺谁能杀了那头狼,就放两个人和他一起走。”

  那两个人是谁不言而喻,自然是齐天和莱曼大汗,顾庭筠问道:“之后呢?”

  时越突然仿佛看着一个傻子一样看着他,说道:“猜不到吗?我要是被狼吃了,还能在这里躺着嘛?”

  顾庭筠真是又心疼以前那些没有她参与的经历,当初若不是自己太感情用事,就不至于把这个人伤透了心,也不至于让她一个人在外经历了这么多苦难,但是又想把她掐死在自己怀里,这人经历了那些没能杀死她的事情之后,俨然已经成了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妖精。

  时越在他肩头蹭了蹭,说道:“我与世间万物相连,与动物也是可以相通的,所以那头狼做的事情都是按照我的心意做的。”

  顾庭筠这才舒了口气,时越不知想起了什么,又笑道:“你一直怀疑我和北契有关系,也正常,但其实都是那几年在北疆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又听莱曼说过一些,就有个大概推测,正确与否也只能听天由命,后来……都是上天待我不薄。”

  顾庭筠奇道:“你还信天?”

  时越说道:“有时候信吧……”

  那些人力难定的事情,有时候也许真的是有冥冥天意。

  两人缠绵了片刻,只听顾庭筠低声骂了一句:“这蛮荒之地,聒噪的鸟还不少。”

  时越早就听到了叽叽喳喳的聒噪声音,本以为是自己太过敏感了才听得如此分明,听他这么一说,说道:“我去看一下。”

  时越翻身起来,随手扯了扯被顾庭筠揉乱的衣服,掀开帐子出去了,不到片刻就回来了,外面那些叫唤个没完的小飞禽都散了。

  顾庭筠问道:“你又使什么仙术了?天上飞的都这么听你的?”

  时越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刚和他说过狼的事情,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没什么,小把戏罢了。”

  这里虽然不如北颂西夏繁华,但好在没有不长眼的闲杂人等打扰,顾庭筠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和他二人世界一把,当然要抓紧时间好好缠绵,虽说没敢硬打时越的主意,也把能吃的豆腐都吃了个遍,彻底把一贯冷静自持的右相折腾得连脖子都红了才就此作罢。

  也不知道是路途艰辛还是温软的美人在怀太消磨意志,顾庭筠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以往边关枕戈待旦的紧绷像是从来不存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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